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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還是有的。
銀時沉默地看著猿飛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項圈,搖搖擺擺地走到自己面前:“請務必不要憐惜小猿,更大力、更疼痛……隨便你做什么都行。”猿飛用久病床榻一口氣提不上來的強調把短短幾句話說出了臨終遺言的大喘氣效果。
銀時確實感謝猿飛為自己和土方團圓、加速任務進展做出的貢獻,所以他決定滿足猿飛的愿望。他保持著狂氣的狀態,態度強硬并簡短地說:“自己吊上去。”
“是的!”似乎是升級了設備,又似乎上一次需要幫忙只是逗銀時玩。這一次猿飛當著銀時的面在穩穩站在地上時就把手銬、腳銬全都戴好了,接著鏈條勻速收縮,吊著猿飛升空,使她全身上下再無其他借力點。
銀時暗地里感覺拳頭又硬了,也因此在接下來的鞭撻中表現得極為鬼畜。
門戶大敞地躺在床上終于從高潮余韻里回過神來的土方覺得如墜冰窟。
和銀時的私人聯絡頻道一直暢通,即便在爆炸接連不斷的銀時表演“發狂”的時段也沒有受到影響導致通信中斷,頂多是效果不好,可是這是在宇宙,聲音無法傳遞,這樣的靜默直到銀時返回艦艇才結束。
沉默中,土方聽見自己的心臟猛烈叩擊胸腔造成的激越回響。
噗通、噗通、噗通……
土方因接連的兩次高潮全身肌膚變得潮紅,飽脹的乳房顫顫巍巍地挺立起來,底部仍是結實的胸肌,頂部卻柔軟得好似牛奶布丁。也許受孕期激素分泌的影響,土方的乳頭和乳暈從淺褐色變為深紅,原本內陷的乳頭肉眼可見地變的腫大而飽滿,像是從紅豆一夜之間成長為桑葚,紅的發紫的乳頭現在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它渴望更激烈的玩弄,然而土方現在卻憊懶綿軟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愿動。
連排氣通風系統制造的似有若無的風流都能令乳房戰栗抖動,土方數著自己的心跳,聽著心跳和呼吸聲,直直地看著噴涂成天藍色的天花板,排氣裝置隱藏在云流圖案中。
ABO社會中主要是OMEGA承擔繁衍后代的職責,BETA也具備生育功能,然而下一代資質卻普遍平庸,由OMEGA孕誕的后代有更高的天賦和更大的朝更強方向突變的可能性。因此,OMEGA的成長期有三個階段,幼兒階段,性別分化階段和孕期。
土方正切身感受第三個階段中自己身體的變化,高潮后的他心情很平靜、曠達。
——直到私線的另一頭再度傳來聲音。
土方一動不動地聽著銀時和替代自己的新向導猿飛菖蒲的對話,他先從山崎那里得知關于新向導的消息。猿飛菖蒲和坂田銀時一樣是ALPHA的消息令他松了一口氣,同時更加明白聯邦對銀時的看重。
猿飛菖蒲是專門負責聯邦高層及其子女精神狀態疏導工作的精英中的精英,傳聞中除了hurt/fort調節其他能力也相當厲害。聯邦居然會派這樣的精英向導調節銀時的精神狀態,土方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和銀時團聚……卻沒想到猿飛菖蒲所謂的hurt/fort手段竟然是這樣的。
“自己吊上去。”
猿飛的回應無比熱情且順從,一陣鏈條碰撞的聲音后,土方聽見銀時的聲音響起。
“被我這樣對待你會興奮嗎?”
“是的!”
枝條、應該是鞭子甩動的破空聲和一聲響亮的擊打音。
猿飛的聲音變得甜蜜而高亢,像是鄉下發情的母貓。
土方突然覺得手腳冰冷,他側過身用手肘抵著床面強撐起軟趴趴的身體坐起來,伸長手臂去夠放在桌子上的通訊儀。
干在上面的乳汁看著像是沾了水凝固在表面的灰塵痕跡,骯臟且模糊,土方對著通訊儀呼喊銀時的名字,想要打開投影,卻得不到回應。
銀時把音量拉到最低(零)的時候以為只是不要緊的事,應付過去后就重新把音量拉高,卻沒想到卻是和星際海盜的正面遭遇。出于在伴侶面前炫耀能力的情節,銀時接下來也沒有關掉通訊聯絡。他假裝戰得發狂,卻入戲太深,全然忘記和土方的私線還保持暢通。返回主艦后立即被猿飛纏上討要報酬(鞭打),銀時頭腦亂哄哄的,殘忍又好戰,高漲的破壞欲和發現被猿飛戲耍的小情緒讓他決定按照猿飛期望的那樣給予她一頓豐盛的虐待盛宴。
被遺忘的仍開啟的私線音量仍為零,土方的呼喊無法傳達到銀時耳朵里,反而銀時甩鞭子、鬼畜抖S發言和猿飛高亢色情的尖叫和喘息完整地傳到土方那邊。
土方心都碎了。
情欲和高潮讓他軟得像一只融化的雪糕,被背叛的憤怒和悲涼令他感到徹骨冰涼把自己重新凍結起來,因而也有了支撐他行動的動力。
對于具體要做什么,土方仍然茫然無措。
土方的手再次摸上膨脹的腹部,卻全然失去了先前的溫情和甜蜜。他突然覺得一切都是笑話,不論是對自己發誓結婚和不會對其他向導做對自己做過的事的話,還是在初見就讓對方臨時標記了自己,之后半推半就地多次做愛以至于懷孕,滿心期待地牢記且相信對方的話的自己。
土方想要咆哮張開嘴卻爆發出激烈的笑聲,他笑得喘不過氣,短暫地感受到窒息,乳尖晃動,肚子頂著胸肌和下腹,感覺到現在的一切都是那么好笑。
休養期間,療養機構人員拿走了土方的佩刀,不然他甚至想提刀去質問銀時。然而銀時太遠,身體在孕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的自己現在又是那么軟弱,土方扶著自己的肚子默默想道。
對由被遺忘的通訊器引發的誤會——至少算半個誤會,銀時現在還一無所知,他又換了一根更粗的鞭子,這次他蘸了水。
猿飛的叫聲更加高亢一波三折,疼痛又甜蜜。
土方沒有掛斷通訊,他只是把通訊儀丟在床中央,然后抱著腿發呆似的保持一個姿勢不動。
土方覺得自己現在冷靜了不少,他強制自己壓抑住多愁善感進行推理分析。銀時和猿飛向導都是ALPHA,在土方自己和銀時的相處過程中沒有覺得銀時是同性戀——銀時的檔案資料里也沒有相關記載。A/A問題在ABO社會是比較大的事,如果發生在銀時這樣的S級哨兵身上肯定值得記載,就是對他偏好的類型進行統計分析也不為過。土方沒有從銀時檔案中他能夠查看的部分看到這樣的記載,所以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
土方深深地呼吸,他迫切地需要氧氣支撐自己的思考,前面的悲憤讓他進行了一通無益于思考的發泄。
土方又想到猿飛菖蒲對哨兵的hurt/fort調節理念中出名的“轉移&發泄”,難道是這樣的?通過讓哨兵鞭打自己來發泄壓力?向導和哨兵的關系通常是1對N的,如果是這樣恐怕猿飛向導自如行動都不容易,這和她在傳聞中的名氣矛盾。
通訊儀那邊的尖叫聲音愈發密集,土方突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該不會猿飛向導對其他哨兵的調節方式都是S他們,到銀時這里變成讓銀時S她?】
這個猜測很合理,土方稍微放松下來向后倒去,在靠枕上彈跳地晃動了一下身體終于安穩地躺在了上面。
這個猜測令土方安心了不少,卻也沒讓他心情變好。他感受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疲憊和悲涼……到底還是覺得遭受了背叛。
然而銀時卻也做到了他承諾的那樣——不對其他向導做曾經對土方做的事情。是沒有做,銀時的確不曾鞭打過土方。
土方想到這里自嘲似的笑了笑,情潮退去,精神和體力被大量消耗,他現在想要好好地休息,什么都不想地睡一覺……他把弄臟的浴衣從床上扔下去,人順著靠枕曲線滑下去魚似的鉆進被子里,閉上了眼睛。
從ALPHA信息素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辦公室走出來,銀時迫切地想要沖洗自己,刮一刮胡子,做個面膜什么的,養足精神回去見自己可愛的OMEGA。托此前裝作發狂的“福”,銀時一路上沒有遇見士兵,想來他們也對自己避之不及。
銀時快步返回房間,一進去就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想沖去浴室梳洗,在手指劃過軍服短外套胸口金屬扣的時候,銀時突然原地石化。整個人的色彩在瞬間退去,銀時變得像石膏雕像一樣靜立不動。
半晌,銀時崩潰地呼喊出AI調出私線聯絡面板查看,卻發現和土方的連線還在繼續,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小時四十三分五十七秒。
“咔吧”“咔吧”。
銀時覺得自己完蛋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傻逼,居然在土方面前鬼畜得放飛自我鞭打猿飛菖蒲,他的新向導。
猿飛魔性的尖叫呻吟和喘息還不絕于耳,銀時輕易就回想起猿飛的限制級發言和自己鬼畜抖S的發言。
銀時此刻已經不覺得自己是石膏像了,他就是風化得一塌糊涂只需要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渣渣。
“啊啊啊啊!!!!我究竟都做了什么啊!!!!”銀時崩潰地大喊,兩只手瘋狂揉搓頭發把本來就卷翹蓬松的發型揉成經歷八級大風的鳥窩。突然,銀時想起來自己調低音量到零還沒有調回來,他顫顫巍巍地叫AI調高音量,想要聽土方那邊會說什么,甚至緊張到頭頂出現白虎的耳朵,卻只聽見一陣不平穩的呼吸聲。
銀時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白玉菇似的傻傻地聽著土方的呼吸聲陷入沉默,在心里僥幸地想【萬一十四郎睡著了根本沒聽見呢?】
【騙鬼啊,猿飛叫成那個樣子即使聾子也該醒了!】
【不、不,萬一十四郎也把聲音拉到最低呢?這樣不就沒聽到了?】
【可是萬一十四郎想聽阿銀我威武的現場,沒有把聲音也關掉呢?】
【……】
【……】
銀時在心里天人交戰地分出天使阿銀和魔鬼阿銀辯論,越想越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現在的他連澡都顧不上洗了……
【等等。】
【……洗澡?】
銀時覺得不能再讓猿飛的信息素停留了,他當機立斷地站起身拔足狂奔向浴室,差點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絆倒。
銀時膽戰心驚地洗完澡走出來,出發前調出來的全身鏡還停在墻上沒有收起來,銀時再次在鏡子里看見自己,卻是低眉臊眼、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銀時跌坐在床邊,他已經把私線從軍服上調到房間里了,現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土方的投影放在任何地方——天花板也行,前提是土方愿意接受他的投影請求。
銀時現在只能聽見土方那邊的聲音,看不見人,也不知道土方是什么樣子,心里七上八下急得不行,卻猶猶豫豫地不敢面對。直到現在,
他心里仍懷著“萬一十四郎沒聽到呢”的僥幸。
銀時把土方的呼吸聲放到最大,整個房間都被后者的呼吸填滿,銀時慢慢倒在床上,兩只眼睛睜得大大得看著天花板發呆。
【我該怎么辦啊……】
“我絕對沒有背叛十四郎。”銀時自言自語,像是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鼓勁,又像是對著通訊頻道澄清。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刮胡子還有敷面膜,滿心想著等土方醒了要怎么辦,對這樣令人發指的一段實時語音要怎么解釋。
土方沒有睡,他從銀時記起來私人通訊頻道還沒關閉就一直安靜地聽著。
很累也很疲憊,土方的確很想睡一覺,一覺之后什么都忘記,然而泛濫的悲涼卻把他混沌的頭腦沖蕩得無比清醒難以入睡。還是那句話,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又是一回事。他能夠通過已知的線索還原銀時和猿飛糾纏的真相,然而真的聽到銀時鬼畜S別的人——即便是ALPHA也不行,還是難受得無法放空思緒入睡。
他模擬出睡眠狀態下綿長有節奏的呼吸頻率,時而做夢似的變調為短促無規律的呼吸,閉著眼睛,聽著銀時崩潰的叫喊和之后的一段時間的沉默,聽著銀時又恢復行動朝浴室奔跑和洗浴的水聲,聽著銀時長吁短嘆的糾結……聽著那一句“我絕對沒有背叛十四郎”。土方的心情十分復雜。
都說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說真話,因為不需要掩飾偽裝,土方卻又想有的人演起來連自己都騙。
我絕對沒有背叛十四郎——銀時這樣說。
土方想笑,嘴角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淚腺分泌出來溫熱液體從緊閉的眼睛縫接二連三地涌出,滑過太陽穴滲入鬢角發際。
我應該相信他的。
土方心想,卻覺得還是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