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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道:“叫大姐也別太累了,錢的事不著急,不夠,這不是還有我們嘛,大家一起湊湊,總能湊夠的。”
宋驚蟄看他情緒變化之快,拿他沒辦法,笑著捏了捏他鼻子:“你啊。”
“……”
施銀杏的事這么定好后,林立夏不再攔著她干活了,畢竟在外頭學藝,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勤快,要是什么活兒都不會干,師父該不高興了。
但施銀杏被她干活惹得林立夏大哭一場的事嚇到了,再也不出門割草了。
林立夏也不惱,教她學著洗碗、洗自己的衣服,燒火等簡單的事宜。
小孩子對什么都感興趣,加上林立夏又很快夸人,沒兩天就把施銀杏哄得吃了飯知道收拾飯桌,踩著板凳洗碗了。
宋驚蟄見立夏情緒穩(wěn)定了,這才拉著羊去了周二鳳家配種。周二鳳帶著她家哥兒去走親戚了,是她哥婿周鴻運接待的他。
周鴻運見到他很熱情,把羊拉去羊圈,給宋驚蟄倒了杯茶,拉著他一個勁地說話,最后實在沒話說了,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問:“驚蟄哥,我聽說你在種云耳。”
宋驚蟄點頭:“是啊。”
他攥了攥褲子:“是這樣的,我娘家也是山里的,我聽說你是用糧食換的云耳木,我就想問問,你還要云耳木嗎,我娘家那邊的山頭也有不少。”
宋驚蟄好笑,他就說周鴻運今天怎么這么熱情,原來在這兒等著他,他沒有拒絕:“要的,不過今年上半年不要了,你們要賣云耳木的話,還是下半年賣給我吧。”
他四間屋的云耳已經固定好了,這個時候再加云耳木進去,他怕會引起別的反應,還是把這季云耳采了,再添新的云耳木進去比較好。
“好好好。”周鴻運得到回答,一臉的高興,“謝謝驚蟄哥了。”
山里人家最缺的就是糧食,宋驚蟄愿意用糧食跟他娘家人換云耳木,不亞于給他娘家人一條生路。
宋驚蟄笑:“這有什么好謝的。”
要真說起來,該他感謝周鴻運才是。隨鶴生娘家那邊的山頭已經找不到云耳木了,收了這茬云耳,他想擴大種植,還得另外尋個門路。有了周鴻運娘家這條路子,下季云耳不用發(fā)愁了。
大黑可能是一次生了三只,又歇了一年的原因,這次配種沒有上次幸運,一次就中,配了四五次才懷上。
因為要賣云耳木,這幾次配種周鴻運都沒收宋驚蟄帶來的禮,弄得宋驚蟄都不太好意思去他家了。
忙完大黑的事,地里的苧麻又到了采收的季節(jié),去年收房子,又是立夏懷孕的事,忙得宋驚蟄壓根沒時間去把地里的苧麻根挖了,重新種植。
幸好苧麻是一種多年生植物,只要不把根莖挖出來,它能一直生長,只是因為去年采收過,今年的收成可能沒有去年收成好。
可等宋驚蟄將苧麻從地里收割回來,大家剝完麻,驚奇地發(fā)現,收成不僅沒有少,反而比去年最高的收成還要多,足足收了三十八石。
宋驚蟄猜測:“可能它的習性跟草一樣,越割越長得茂盛。”
林立夏慶幸:“這么說,我們去年沒有把根拔出來,任由它繼續(xù)生長,還算是做了件好事。”
宋驚蟄笑:“可不是。”
他摸了摸林立夏微微隆起來的小腹,跟他商量:“這季的苧麻賣了錢,把去年修房子的工錢結了,還有剩余的錢,我們把家里的家什都換一批吧。”
去年他們蓋房子委實沒有錢,新家的家什用的還是老房子里的。這導致他們新家外面瞧著很氣派,實際里面空蕩蕩。
院里的石桌都是宋福田從山里找了幾塊順眼的石頭回來,自己鑿的。
再者,宋驚蟄也看他們房里那睡了很多年,翻身都吱呀作響的床不順眼很久了。
到了八月,立夏就要生了,以后有了小崽子,家里這些半新不舊的物價還不夠小崽子折騰的。
林立夏是個萬事好說話的主的,想也沒想地答應了:“行啊。”
他這話音一落,宋驚蟄感覺到有個不輕不重的力道落在他手上,他驚喜地朝林立夏說道:“動了,動了,他/她終于動了。”
林立夏也驚喜:“是耶。”
懷孕五六個月了,按理說他能感受到腹中胎兒的胎動了,然而林立夏懷孕這么久,除了正常的抽疼,就沒感受過一次胎兒的運動,要不是大夫說沒有事兒,他都以為出什么問題了。
最后兩人只能歸結于孩子太懶了。
這會兒見他/她動了,兩人都驚奇不已,圍著肚子一個勁地看稀奇,希望孩子再動一動,不要這么懶。
可孩子就像是剛想起他們這對父親來,打了聲招呼,又沒動靜了。
“……”
今年的苧麻收成好,可去年種的人也多啊,大家都采收了,今年就沒有來宋驚蟄家買麻線績麻了,宋驚蟄也不惱,全賣給了村口的紡織坊。
紡織坊的管事跟他說:“幸虧你今年沒有績麻,賣得早,今年種苧麻的人太多了,我們坊里吃不下這么多干麻,收夠了這季用的,就不收了,收也是壓價收。”
“這季我還按二十文給你,下季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對于這種情況宋驚蟄早有預料,村里這么多人種苧麻,降價是必然的,好在,桃源村的紡織坊不收了,其他村的坊子還收,村民們還可以賣給其他坊子,不怕他們賺不到錢。
宋驚蟄拿了管事的給他結的九十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去年鄒元符給他記錄的蓋房子的工錢單子找出來。
去年他們蓋房子的錢都是東拼西湊的,工錢只結了鄒元符的,其他人的還沒有結,這次一拿到錢,宋驚蟄拿著單子挨家挨戶上門去把工錢結了,一共支出去六十兩銀。
再還了借宋福田的二十兩。
他手里只剩下十兩了,這點錢想把家里家什全部換一遍再添置些新東西顯然不夠,林立夏跟商量:“要不等我們收了云耳再添置。”
宋驚蟄無奈:“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