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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三百兩了。
加上一些鄉紳地主還請了他到他們家里單獨種云耳,也有二三百兩。
這就是六百兩了。
宋驚蟄取了一百兩出來:“明兒給隨大哥和施二哥一人送五十兩去。”
這么多木頭,宋驚蟄一個人壓根就砍不完,都是施青山和隨鶴生給他打下手,三個人配合才能種出這么多的云耳木。
宋驚蟄沒有白讓人家打下手的,這錢是一定要給的。
“好。”林立夏也沒有反對。
大哥夫二哥夫為了幫驚蟄砍樹結,手上砍出好多血泡,有時候來的人太多了,他們連飯都顧不上吃,一直要把今天的樹結砍完為止,累得不輕。
這錢該他們收的。
兩人坐在地上堆滿了銅錢的銅錢山前,林立夏做夢都不到,有一天他會數錢數到手軟,他笑跟宋驚蟄說:“明天我去找村長把大堰塘買了。”
“好。”宋驚蟄應下,跟他商量:“買完大堰塘,我們就去姥姥家,請舅舅他們來幫忙種藕吧。”
林立夏想了想:“六七十畝地呢,舅舅他們累死也種不完這么多,不如在荷葉村招工,十文錢一天,我們把伙食做好一點,肯定有很多人來。”
種藕是個力氣活兒,工錢開少了人家不愿意來,工錢開高了,擾亂工價了會惹得別人不滿,林立夏就想著在伙食上多費些功夫。
反正都是他姥姥姥爺一個村的,都是他的舅舅叔叔們,也沒便宜別人肚子。
宋驚蟄捏著立夏那個甜甜的酒窩,感慨:“我夫郎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以前的立夏,為人處世可沒有這么老練。
林立夏最怕宋驚蟄夸他聰明了,老臉一紅:“沒有你聰明。”
“哈哈哈哈哈。”宋驚蟄捏著立夏的臉,肉眼可見立夏的臉紅了起來,指腹上傳來滾燙的溫度,樂不可支地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使得林立夏嚇了一大跳,緊緊地攥住宋驚蟄的衣裳,這才稍稍穩住身形,后怕地跟他說:“快放我下去,別閃著你腰。”
“沒事,你才多重啊。”宋驚蟄搖頭,他在地里犁地,在山上砍樹,要使的力氣比抱立夏不知道大多少倍。
抱立夏可比干活輕松多了。
“這能一樣嘛。”林立夏又羞又訥,別過臉小小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他的觀念里只有小孩子才能被這樣抱,他都二十多歲了,這樣被抱著多難為情啊。
“誰說大人不能這樣被抱了。”宋驚蟄看他羞赧的樣子可愛死了,想到自立夏懷孕后,他們都不曾同過房,笑道,“不僅可以這樣被抱著,還可以做些別的。”
林立夏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哥兒,自然聽得懂宋驚蟄的言外之意,他臉紅得要滴血了:“姑娘還在房間里呢。”
宋驚蟄直接把林立夏帶出了這間屋,家里房子多了就是好,不管做什么都方便。
第89章
“爹爹, 阿爹,銀杏姐姐和小榆兒哥哥回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六月, 大堰塘里的蓮花開得正艷,一個身穿鵝黃襦裙的小姑娘, 提著裝水的竹筒, 穿過家門口長長的荷花林到了小西山下,對著滿山的桑樹林喊道。
當年她爹爹, 阿爹把大堰塘買下來, 種滿了荷花后, 就在大堰塘上修了座直通小西山的廊橋, 廊橋上有個納涼的亭子。
她現在來小西山, 只需要打開家門, 穿過家門前圍滿了荷花的廊橋就到了, 方便得很。
小西山如今也不種苧麻,改種桑樹了。自從苧麻的價格越來越低后,她阿爹就想到了種桑樹,養蠶。
如今她家后院已經沒有雞圈了,多了兩間蠶房, 為了這些蠶寶寶, 她阿爹連雞鴨鵝都不喂啦。
剛下過一場雨的桑林里,宋驚蟄和林立夏正拿著桑剪在整理桑葉,聽到這道靈動的聲音,兩人眉梢一翹,心有靈犀地向外出聲道:“知曉了, 忙完這茬就回。”
桑無附枝,只有勤心修剪, 它才長得好,這下雨的桑樹吸滿了水正是好剪的時候,錯過了今日,可又得等下場雨了。
誰知道兩人剛應完聲,聽聲辨位知曉他倆在哪兒的宋小滿哧溜一下鉆了進來,看見在桑樹下忙碌的兩人道:“爹爹,阿爹,我給你們帶了水,歇會兒再干吧。”
在桑樹下拉著枝條等著宋驚蟄鋸斷的林立夏,瞧見鉆進來的這道鵝黃色的身影,先是一喜,過后放下一只手,朝她揮了揮:“快出去,快出去,這里蟲子多,小心咬到你。”
“我又不怕蟲!”十歲的宋小滿主意大著呢,一點都不怕她阿爹的驅趕,擰開她帶來的竹筒,湊到林立夏身旁,“阿爹,張嘴,我喂水給你喝。”
林立夏拿她沒辦法,只得在他姑娘的伺候下,強行喝了幾口冰冰涼涼的水。
別說,忙碌了一上午,口干舌燥的,一口冰冰的水下去別提有多舒服了,何況這水還是他姑娘喂的,就算是什么都沒有的白水,那也是甜的。
何況這水還甜滋滋的。
林立夏嘴里含著水中的冰塊,好奇地問她:“這個天哪來的冰啊?”
喂完了林立夏,又去喂宋驚蟄的宋小滿,聽見他的話,笑著道:“我都說了銀杏姐姐和小榆兒哥哥回來嘛,他們說要給爹爹和阿爹做現在城里最時興的酥山,回來的時候,特意在城里買了桶冰,拿棉絮蓋著呢。”
宋驚蟄在樹上,不想讓她喂,奈何他家姑娘執拗,順著梯子爬了上來,只得跟林立夏一樣,享受了一把姑娘的孝順。
解完暑,他也含著冰塊笑道:“既然城里有賣的,他倆還費這大勁做什么,改天,我們一起去城里吃不就行了。”
“這不一樣。”小姑娘長大了,性子又活潑又靈動,“這是哥哥姐姐孝順爹爹阿爹的呢,何況爹爹阿爹不想知道哥哥姐姐的手藝學得如何了嗎?”
她這么一說,宋驚蟄想到兩個小孩去廚藝司學手藝也有八九年了,也該出師了。
一晃時間竟然過得這么快。
當年他們送施銀杏去廚藝司學手藝的時候,她才七歲大,小小的人兒在鄉下膽子大得不行,進了城,要一個人生活,夜里時常害怕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