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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yàn)槟且顾谋憩F(xiàn)沒有讓李重?zé)a足夠滿意，怪她不夠貞烈，沒有在那個時候一巴掌打在李重?zé)a的臉上。

這樣一想，今夜就說得通了，讓她受凍了大半夜，這就是李重?zé)a警告。

甄華漪咬著唇，靜靜思考著。

他厭惡她向他示好，覺得她不安于室。

甄華漪起身推開了窗，天邊是淡淡的蟹殼青，看起來即將破曉。

甄華漪害怕萬壽殿的宮人早起去她屋里發(fā)現(xiàn)她不見蹤跡，于是提著裙子悄悄離開了這里。

甄華漪避開眾人回到屋里，聽見玉墜兒小聲道：“娘娘要是再不回來，可真要嚇?biāo)琅玖??！?

玉墜兒有些狐疑：“娘娘到底是去哪兒了？”

甄華漪沒有將她和李重?zé)a的事給玉墜兒講明，倒不是信不過玉墜兒，只是這事關(guān)系重大，又有點(diǎn)難說出口。

她也沒有刻意瞞著玉墜兒，只看玉墜兒什么時候自己發(fā)現(xiàn)。

甄華漪沒有多解釋，道：“去見一個人?！?

玉墜兒面露驚喜，壓低聲音：“是圣上。”

甄華漪道：“不是?！?

玉墜兒卻不信，她暗暗想著，她老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家娘娘行蹤奇怪，后來圣上又幾次在夜里偷偷和娘娘私會，或許，這就是貴人們的癖好吧。

她不再追問，服侍著甄華漪上榻補(bǔ)個覺。

甄華漪裹緊了被褥，懷里抱著暖婆子，直打了好幾個噴嚏。

甄華漪只覺得自己才剛剛?cè)朊撸捅煌忸^的動靜吵醒了，睜眼一看，天光大盛，萬壽殿的宮女們已經(jīng)進(jìn)屋候著了。

宮女說道：“才人，約莫半刻鐘后太皇太后就要起身了，才人要快些穿戴起來?！?

甄華漪便懶懶支起腰肢，她蹙了蹙眉，感到腦袋有些昏沉，她壓住不適，對宮女笑笑：“這就起來?！?

玉墜兒服侍著甄華漪很快穿戴完畢，跟著宮女一同來到正殿請安，甄華漪尚且眉眼惺忪，一抬眼，卻看見李重?zé)a修長挺拔地站在太皇太后身側(cè)。

他穿一身杏白色流紋錦袍，在太皇太后面前謙遜溫和，與尋常人家的孫輩沒什么區(qū)別。

聽到身后的動靜，他微微側(cè)身。

甄華漪抬眼一看他，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見他冷冷地轉(zhuǎn)過了臉。

甄華漪心里生氣，覺得頭更痛了。

甄華漪給太皇太后請了安，見太皇太后拉著李重?zé)a說話，沒有閑心理會她，便知趣地告退了。

她走在回廊上，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人從后面拽住了手腕，甄華漪回頭一瞧，竟是李重?zé)a，她面色發(fā)白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見這里暫且沒人，才微微放下了心，她壓低聲音：“你做什么！”

李重?zé)a一言不發(fā)，拉著她直走到了兩人經(jīng)常見面的那間畫室，他面色沉沉：“昨夜你為何不來？”

房門被緊緊闔上，甄華漪后背抵著門上堅(jiān)硬冰冷的雕花，看著俯身迫著她的李重?zé)a，不由得有些緊張。

李重?zé)a離她太近了，甄華漪覺得她略動一動就會撞上他的胸膛。

她咬了咬舌尖，故作鎮(zhèn)靜：“我昨夜等了殿下一宿，是殿下沒有來?！?

李重?zé)a皺了眉，正要駁斥，卻聽見甄華漪道：“殿下，你離我太近了?！?

李重?zé)a低頭，挺直的鼻梁差點(diǎn)擦過甄華漪的臉頰，她一下子像是膽小的兔子一般縮了縮脖子，甚至連眼尾都變紅了些。

李重?zé)a見此情狀，莫名耳根一熱，卻聽從了她的話，往后退讓了幾步。

甄華漪扯了扯衣裳，理了下鬢發(fā)，李重?zé)a瞧著她細(xì)碎的動作，卻是耐心地等了下來。

他定定看著甄華漪，甄華漪有所察覺，頓時動作僵硬，不知手腳怎么擺才好，她訕訕放下手，向李重?zé)a回望過去。

李重?zé)a移開眼睛，冷聲道：“我再問你一遍，昨夜為何不來？”

甄華漪狐疑望了他一眼，心里認(rèn)定他在故意為難她。她不知曉其他人面對李重?zé)a的指鹿為馬會怎樣做，想必會違心順從他，畢竟是權(quán)勢赫赫的晉王殿下，甄華漪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處境也最好這樣做。

但是，甄華漪憤憤盯了他一眼而后垂下眼睛：“昨夜我等了你一夜?！?

李重?zé)a擰眉，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在哪兒等我？”

甄華漪道：“這里啊，”她蹙眉想了一下，“還能有哪里？”

李重?zé)a眉頭更深了，他正要說什么，忽聽得砰地一響，有人重重推開了窗子。

甄華漪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李重?zé)a背后一鉆。而李重?zé)a也與此同時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后藏。

窗子被推開，露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宮女丹青說道：“是誰藏在這里說話？”

聽見她的聲音，屋里兩個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李重?zé)a繃著臉，走上前一步，將窗子重重合上，他側(cè)身對甄華漪道：“你先走。”

甄華漪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多話，她慌里慌張開門逃了出去。

李重?zé)a確認(rèn)甄華漪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這才重新開了窗，他看見那個傻宮女依舊站在窗外，她露出一臉?biāo)妓鞯纳裆?，她抬頭看著李重?zé)a，忽然高興起來：“殿下，我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