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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甄華漪的口中，明明白白地聽見她喚的是他的兄長。

但是試探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順利。

她進(jìn)門的時(shí)候不言不語，走過來的時(shí)候不曾說話，被他拽住手腕拖進(jìn)來，也只是呼吸亂了一些。

如此緘默溫馴，仿佛是在放縱他對她為所欲為一般。

然而她放縱的人究竟是誰。

第34章 試探每個(gè)深夜里，她將自己當(dāng)做了誰。……

甄華漪眼前一片黑暗，她被捂住了眼睛，但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她微妙地感覺到對面之人的怫然不悅，于是她連呼吸也變得輕微。

她聽見他說道：“你的規(guī)矩學(xué)到了哪里？竟敢直愣愣地看著我？”

而后他的覆在她眼前的手拿開了，她手腕上的束縛也隨之松開。

甄華漪忙從床榻上挪了下來，她跪下，額頭貼在地磚上，告罪道：“妾知錯(cuò)了。”

她依舊沒有口呼“陛下”。

李重?zé)a心思沉沉地想。

李重?zé)a下了榻，他直直站在甄華漪跟前，不多說話，只是張開了雙臂臂。

他只穿了絹白的里衣，大約是為了方便小憩。

甄華漪扭頭，看到了隨意搭在架子上的湖藍(lán)色暗繡銀線連珠紋錦衣，甄華漪欠身站起來，緩步走到架子前，她取下架上的錦衣，低頭掃了一眼這衣裳，忽然頓了片刻。

李重?zé)a負(fù)手看向了她。

這件錦衣并非是李元璟的舊衣，而是他自己的衣裳。

雖說他不打算干干脆脆地表明身份，但也沒打算刻意隱瞞，端看甄華漪什么時(shí)候能發(fā)現(xiàn)。

甄華漪皺著眉盯著她手里的衣裳，李重?zé)a則盯著她。

她向他看了過來，表情無措，李重?zé)a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李重?zé)a正要說話，卻見她又低下了頭，仔仔細(xì)細(xì)地瞅了瞅這件衣裳，先是將它拿倒了，而后瞇著眼扯著衣領(lǐng)，這才將它搭在手臂上。

李重?zé)a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差。

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只是差點(diǎn)把衣裳拿倒了。

甄華漪將衣裳取來，她仰頭一下，而后很快避開眼睛，她有些犯了難。

他的身量太高，她要為他穿上衣裳還要費(fèi)上一番功夫。

她咬了一下唇瓣，見他還在等著，于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她費(fèi)力踮起腳，將衣裳披在了他的肩上。

他肩上的肌肉結(jié)實(shí)堅(jiān)硬，她碰上去的時(shí)候肌肉驟然繃緊，她心里一跳，手指慌忙蜷了回去。

李重?zé)a感覺到微微的呼吸掃在他的后頸，而后細(xì)又軟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停了片刻，倏然離開。

他卻覺得肩上仍有什么東西，他很不自在，像是有蝴蝶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不好驚擾，注意力集中下，肩上那處酸酸麻麻。

甄華漪收回了手，仰頭無聲地嘆口氣，接下來是袖子。

甄華漪正煩惱著怎么開口，卻見李重?zé)a僵硬著伸開了雙臂，甄華漪歡喜起來，專心致志對付起袖子來。

但她伺候人的功夫?qū)嵲谑遣坏郊遥B李重?zé)a都看不過去了，自己將衣裳扯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地穿到了身上。

甄華漪低了頭，略顯尷尬地挪了挪腳尖。

“腰帶。”

他繃著臉吩咐道。

甄華漪轉(zhuǎn)頭看見幾案上的玉腰帶，雙手捧來，她略一躊躇，在李重?zé)a身前跪了下來。

窗牖縫隙漏出一絲光，斜斜刺了過來，因屋內(nèi)的黑暗而更加明晰，浮塵在光中躍動(dòng)著，李重?zé)a垂下眼睛。

甄華漪的發(fā)髻被這道光擦亮，勾勒出蓬松溫暖的輪廓，她微微低著頭，鴉云般的烏發(fā)后漏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烏發(fā)和發(fā)與雪白的膚，撞出一絲驚心動(dòng)魄的艷色。

而甄華漪毫無察覺，她往他的腰腹下貼了過來，讓他不由得呼吸一緊。

她伸開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手指一寸一寸地擦過，有些癢，有些難捱。他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直到她輕輕扣上白玉帶鉤。

咔噠一聲，李重?zé)a如釋重負(fù)。

他舒緩片刻，打算后退一步，甄華漪卻取了案幾上的玉佩又摸向了他的腰間。

李重?zé)a緩緩握緊手指，他闔上眼睛，片刻后睜開，慢慢低下了頭。

他看見甄華漪瞇著眼湊近了些，目光注視著他的腰下，李重?zé)a知道她是在看他腰下的玉佩，但他卻不可控制地想到了其他地方。

她仰起頭，目光盈盈，檀唇翕張，似乎在輕聲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