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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不太能理解,畢竟她是干半小時家務活就要躺十分鐘休息一下才能繼續干下去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來到秦深身邊:“你上班來得及嗎?我幫你一起擦?”
“不用,你忙你的,我來得及,馬上就好了。”
黑色的大理石臺面被擦得咯吱咯吱響,不銹鋼的鍋光亮到可以照鏡子。要不是早上的時間比較倉促,來得及的話,秦深還會給大理石打一遍蠟。
黎安打趣道:“你得感謝科技發展了,如果沒有掃地機器人,早上還得再早起至少半小時擦地板。”
秦深將擰干的抹布掛在專門的架子上,轉過身對著黎安:“那還不至于,真來不及我可以晚上下班再拖地板。”
“我還以為你是強迫癥,一定要早上擦。”
秦深已經洗過了手,剛沖過冷水的指節泛著粉,青筋分明,一看就是氣血很旺盛。他在黎安臉上捏了捏:“我沒有強迫癥。”
黎安被他冰涼的手激得往后一躲,“欸,你手是濕的,不要捏我的臉。”她抓過秦深的手腕,在他手心打了一下,“剛化的妝要花了。”
秦深聞言低頭湊近她的臉,仔仔細細地端詳:“妝沒蹭掉,我幫你擦掉臉上的水?”
“我還是自己擦吧,你手上沒個輕重,別真叫你把我臉上的妝都蹭掉了。”
關于輕重這一點,黎安應該最有發言權。
秦深骨架大,力氣也大,平常光是站在那就像一堵墻一樣。再加上他生人勿近的氣質,學校里幾個刺頭都不敢招惹他。
以前她經常被秦深捏的這里青那里紫的。有回被盛青蚨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指痕,被以為秦深欺負她。
盛青蚨拉著她和秦深當面對質,秦深再三解釋,甚至她讓秦深當場試驗后,盛青蚨才信了他們兩個一個脆皮,一個力王。
事后盛青蚨眼神古怪地在他們兩個之間轉,只要她和秦深離得近一點都會被盛青蚨提醒要注意舉止。
黎安拿出隨身化妝鏡,臉上的妝確實沒被蹭掉。她又磨蹭了一會兒,照了會鏡子,等秦深換上西裝外套后才著急忙慌地換上外套跟著他往外走。
秦深突然回頭,黎安沒剎住腳步,一下子撞了上去。
秦深:“我送你去公司。”
黎安指了指秦深背后:“換一件外套吧,后背蹭上我的粉底了。”黑色的西裝上印了半張臉,隱約能分辨出五官。
她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鼻子,還好沒流鼻血。
等秦深換了套衣服再出門,時間已經晚了。
早高峰的s市水泄不通,園區的路段所有車都擠在一起,從5萬到500萬的車都有。電子地圖上朱紅色的路段已經長達兩公里,但依舊沒人敢開太快。
所有車螞蟻般騰挪,百萬以上的車主怕被人刮蹭,處理事故的時間可能夠他賺個好幾萬的了,十萬以下的車主也不想因為和豪車撞上賠掉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工資。
秦深的車剛好處于中間值,五六十萬。沒有很便宜,符合他投行svp的身份,從顏色和價格都算低調,不至于搶了領導的風頭。
上學的時候,秦深出盡了風頭,永遠都是令人矚目的第一名。上班之后,他翻到低調起來,好像一夜之間學會了中庸之道。
不過再怎么低調,矚目的成績擺在那里,還是會有很多人盯著他。
車已經買了有幾年了,黎安坐在熟悉的副駕駛位:“你都是副總了,不考慮換個車嗎?”
秦深是在她轉行后的第二年升的副總,這消息也是他們分手之后從別人嘴里聽到的。
分手之后,黎安主動屏蔽了秦深的一切消息,還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她以為自己不去聽不去看,只忙工作就不會去想,但好幾次醒來之后臉上都有已經干涸的淚痕。
夢到了什么她都已經忘記了,但心好像被誰揪痛過。
她以前覺得世界離了誰都能轉,但是分手之后才發現自己多半也是個戀愛腦,離不了某個人。
黎安看著秦深認真的側臉,和她印象里如出一轍。
秦深:“開習慣了,還沒想換。”
“只是因為習慣?”
秦深說出真實的理由:“幾個領導最近買了電車,跟我這個油車的價格差不多。”
“那你不考慮也換個電車?”
秦深敲了敲方向盤:“不換了,太折騰了。過幾年再說吧。”
他一直都是習慣驅動行為,偶爾黎安也懷疑秦深是不是因為習慣她在身邊,所以才會一直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