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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大順。”
符樓扶額,原地踟躕了一會。此時電影來到高潮部分,背景音慢慢高昂起來,孟北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了,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突然就被一個人影撲到了身上,還沒轉頭,視線中心就冒出來一只手,緩緩比了個六。
符樓迅速道:“六次,成交。”
孟北笑了,終于舍得放下薯片,好整以暇道:“誰說這就夠了?”
“那要怎么做?”
“我帶你跑一次。”
符樓愣住,孟北握住他的小臂掂量了兩下,微微蹙起眉,有些擔憂地說:“雖然身量長得快,但還是太瘦了。握上去跟皮包骨一樣。”
“沒這么夸張。”符樓不忿,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稱,光腳踩上去按頭讓孟北看,“重了不少,只是看起來吃不胖。”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重了,”孟北單手攬著他的腰,一個扭身就將人端到了沙發上,“我抱你一清二楚的,瘦不瘦的得看比例。拋開身高談體重的都是耍流氓。”
符樓能感受到孟北整個過程對他輕拿輕放,就像端著一個玻璃杯,隨意擱置一處,絲毫不費力,這樣的力量懸殊,也不怪前幾次他都可以一只手玩轉他了。
他沉默了一會,背過身道:“我會認真喝牛奶的。”
“嗯?”孟北不明就里。
這小子不是最討厭喝牛奶嗎?
……
回憶結束,符樓抿了抿嘴。
“想起來了?”孟北朝窗外揚了揚下巴,“我現在有空,下去跑嗎?”
符樓記著兼職那事,總之一定不是因為懶得去,他斬釘截鐵道:“不了,下午我有事。”
孟北微微瞇起眼,像想起了什么,忽地打了個響指,悠悠道:“哦我有件事沒和你說,剛才在樓下我碰見了王之松,說是來找你,但具體緣由又支支吾吾不肯說,我打發他走了。你是和他有約嗎?”
符樓被打得措手不及,連忙趴窗臺上往下望,但一個相似的影子都沒尋見,邊轉頭邊問道:“他還在樓下嗎?”
孟北瞥了眼一個隱秘角落里的身影,嘴角有了絲笑意,佯裝不清楚,抬腿往門口走。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孟北所猜,王之松還在樓下。
他看見符樓想迎上來,瞄到緊隨其后的孟北時望而卻步,神情僵硬地等兩人走到面前,扯開嘴露出個勉強的笑。
“嗨。”
“好巧,又見面了。”孟北笑瞇瞇跟他打個招呼。
符樓直覺他這樣笑不是什么好事,上前一步稍稍擋住了孟北,對明顯心神不寧的王之松直接問道:“有什么事嗎?”余光中身后的人有了點小動作,他又移了一小步,直視對面四處亂飄的眼神,“看我,他在這沒關系。”
王之松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符樓沉靜的臉上,忽然心情也平和下來,陳述道:“張百泉出來了,不知從哪得出的消息找到了我朋友,那個沒膽子的玩意兒把你也說出來了。”
“說我是主謀?”符樓問。
王之松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符樓的表情,他仍舊不輕不淡,好像從沒為這個擔心過,才昧著良心閉著眼,用勁點點頭。
“知道了,但我現在有事。”符樓看了一眼手機,扭頭對孟北說道,“有空送我到xx商場嗎?我約了朋友看電影。”
孟北順手勾住符樓的脖頸,將人帶的往懷里鉆了鉆,隨即他對王之松揮了揮手,輕松道:“拜拜。”
等他們走遠,王之松才松了口氣。
符樓雖然有意將孟北隔開,但一高一矮的,實際作用微乎其微,他可謂是一直在孟北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說話,幾乎一抬頭眼神就和這兩人撞上,再加上他們這邊人先不對,更是心虛氣短。
而另一邊,符樓和孟北并排挨著走,雙方冷著臉一話接著一話,無縫連接地聊著天,內容卻是意有所指。
符樓:“張青生和王之松,我該信誰?”
孟北:“早就警告你了,惹得一身騷。”
符樓腳步一停,扭頭看向他:“要是他將我供出來了,現在還輪不到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