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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拾好自己回屋,沒想到劇本殺小團體這么快就散場了,只剩下孟北和羅文俊,前者在慢悠悠地扭動魔方,后者則在調電視頻道,找了個動畫片當背景樂,符樓挨著孟北坐下,問: “那明天是去找華叔嗎?”
“他明天家里有事,要換個人,不過都是一樣的。”孟北三兩下把魔方恢復原狀,將它放在桌子上,“有點遺憾的是,氣溫這么低,山里也很冷清啊。”
羅文俊看著這顏色統一無缺的方形魔方,有點沒弄明白怎么一下子從那轉變成這,好像符樓一來就迅速好了,他上手研究了幾下,確保沒有別的作弊機關。
但聽到他們倆對話,羅文俊忍不住插話道:“但還是有一堆狂熱登山佬來爬雪山,最近有個活動,到某個海拔點就有印章的屋子,你全部集全了算打卡成功,可以到小鎮上領取一份神秘大禮和一張去城區藝術館的門票。”
他看了看這兩人像初次聽到一樣的表情,抿了抿唇,小聲吐槽:“你們來這旅游還真是一點攻略都不做啊。”
“原來是這樣,”孟北沉思著,卻轉頭對符樓說,“野豬不會冬眠,我們還是有幾率遇見的。”
“你能不能放棄這個。”符樓說。
他是從十八歲有一次不幸地被野豬堵在樹上,到現在都沒忘記這個仇,所以跑到七松湖這里依舊要追殺它嗎?還要攜上符樓一起教學如何殺野豬。
孟北聽進去了,重點卻摸不準:“說的是,那肉太腥了。”
“等等,你們來這是打獵的嗎?”羅文俊吃了一驚,“怪不得你們找上獵戶了。”
孟北握著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幾聲,從容不迫地回復:“什么打獵,沒興趣,那是為了給這個城里娃長長見識。”
符樓聽這話,頗不可思議地望著他,而后者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信口胡謅:“難道一開始不是這樣說的嗎?”
符樓移開眼,幽幽地說:“你被野豬追的時候還有心思拍照,我以為你是覺得很有趣。”
“你覺得這有趣嗎?”孟北勾住他的脖頸,硬要他把視線再次落到他身上,“但那時候有硬家伙就不一定了,偏要去干兩下才好,我這是……”
“記住受害者的‘音容笑貌’”符樓續著他的尾音,語氣卻很斷定,“方便下次認出,報復。”
“……”
孟北回過味來,挑了下眉,偏要搖頭:“這你把我說得可太兇了。”
“難道不是嗎?”符樓神態自若地對上他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說,“惹上你可真遭罪啊孟北。”
這話一落,孟北上下看了他兩眼,哼笑一聲,退了回去:“不見得。”
之后符樓偶然瞥見羅文俊,他好像自從他們開始交流后就是一副傻掉的樣子,眼鏡都掉到了鼻頭那,雙眼圓睜充滿震驚,見符樓的目光轉過來,像是如夢初醒,他趕緊提了下眼鏡,找了個借口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符樓奇怪地看著他溜走,不過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明明不久前還是那伙人在這玩,不由問:“劇本殺不是要玩幾個小時嗎?你們這么快就結束了。”
“進程比較快。我抽的是臥底警察身份,于是審問了幾個人,歪打正著成功了。”
將“臥底”和“審問”二詞聯系在一塊,這世間可能就僅此一人了吧,但又很符合孟北的行事風格,符樓默然不語,怕說多了又是針對孟北的一場陰陽大會,但孟北這人,別人不說,他倒會上趕著逼別人說——
“那個拿著兇手身份牌的男生和你差不多年紀,但我覺得這張牌如果到你手里,你應該會玩得比較好,”孟北若有所思,嘆了口氣,“不過你還是會被我抓住。”
符樓沒有急著發言,而是沒有帶情緒地盯了他一陣,好像這樣才能想好似的,忽然對他彎唇笑:“下次你可以試試看。”
翌日一早,符樓從睡夢中醒來,視野里卻不是清晨的陽光,而是一截赤裸精壯的腰身。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猛地坐起身,但因動作太快引起了眩暈,又捂住額頭緩了會,這時頭頂傳來低沉的笑聲,罪魁禍首發話了:“起這么快干什么?”
等眼前的黑散去,符樓看清身上蓋的不屬于自己的被子陷入了思考,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明,抬眼問:“我怎么睡你被窩里去了?”
第6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