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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沖洗身上泡沫的符樓,聽到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抬頭看向鏡子中從背后擁住自己的孟北。
他的頭埋在頸窩里,輕晃了幾下,嘴唇若有似無地吻過那片被熱水淋得發(fā)紅的皮肉,符樓無奈用濕透的手碰了碰他的臉,好聲好氣地說:“別抱著我,我還沒有沖干凈。”
孟北空出手將酒瓶放在洗手臺上,然后更緊地抱住他,雙眼卻看向浴室中巨大的鏡子,他懷里的這具身體年輕又健康,因為剛剛用過同一款肥皂和沐浴露,指腹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滑得他需要微微往里壓,在線條清楚的肌肉紋理之上擠出屬于自身手指的肉痕。他說沒有沖干凈,孟北當然看得見,潔白的泡沫被水沖得往平坦的小腹 下 慢慢流,在筆直而修長的雙腿上如抹不掉的粘稠痕跡。
他垂下眼看了一會,忽而伸手摸上了懷中人的大腿。
符樓握住他的手臂,問:“孟北?”
孟北撫摸著他小時候留下的陳年燙傷疤,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膚在霧蒙蒙的鏡面上也很容易被看到,每次看到他都會情不自禁摸上去,這是少數(shù)符樓不怎么情愿他還偏要做的事。他的力道實在太輕了,摸得人有些發(fā)麻,符樓剛掙脫他的懷抱,孟北就問:“我戴好了,然后呢?”
符樓伸向他耳后的手頓了頓,目光挪向那瓶已經(jīng)拔開了木塞的紅酒,轉(zhuǎn)而拿它抵在他唇邊,淡聲道:“喝一口。”
孟北本想接過,符樓又收回手,坐在浴室內(nèi)唯一的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后者不明所以地蹲下,符樓讓他把頭靠在大腿上,掀開礙事的面巾,瓶口再次抵著他的下唇,商量道:“我喂你喝?”
孟北仰頭看著他的眼睛,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碰了碰他的。
符樓會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但酒瓶已經(jīng)傾斜了。
來不及吞咽的酒順著不斷滾動的喉結(jié)流到肩頸處,在鎖骨處積了一小灘深紅的酒液,符樓余光瞥到,放下了酒瓶,手指隨意在那攜了一把,便將兩指往他嘴里塞了進去。
孟北嗆到了,用牙齒咬了咬在他口腔里作亂的手指。
符樓一停,等他平緩了呼吸,捧住他的頭,柔軟濕潤的嘴唇舔吻起他下巴處殘留的紅酒,輕輕緩緩的,而對他而言鄭重得如一道道烙印。今晚孟北再也無法忍受符樓若即若離的親密接觸,猛地抓住他的頭發(fā)往下壓,親吻上的瞬間頂開他的齒關(guān),凌亂的酒氣共渡,把那雙手指添的亂通通用舌頭回饋給他。
兩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符樓在應(yīng)付他的吻時還不忘把酒瓶復(fù)位。
可孟北將它碰倒了,大部分酒液倒在了大浴缸中,符樓想去挽救一下,不曾想把它砸碎了,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所幸當時兩人都已經(jīng)躺在了浴缸里,不然光腳可能會有血光之災(zāi)。
“明天再收拾。”
“還好,碎碎平安……”
符樓輕輕笑了笑,和他肌膚相貼:“嗯,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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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完結(jié)章
看到江景回了句好,符樓才覺得一切塵埃落定。
他調(diào)出與孟北的聊天框,兩人不經(jīng)常在一起但聊天記錄卻不短,他們一聊起來能聊很久,沒空的時候也能隔很久,然而符樓這段時間對孟北有些心虛,總是匆匆結(jié)束話題,對話并不多,孟北最后一句話還停留在兩周前:
學校食堂的飯菜好吃嗎,最近睡得好嗎?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
符樓當時只回了一句很好,就把手機卡拔了,換了個新卡以防出現(xiàn)什么差錯。幸好孟北很忙,沒有多余的時間分給他,如果他這次重新登陸后看到的是滿屏的問好消息,可能心里……
可是沒有如果,他想不到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
距離和孟北爭執(zhí)無果后已經(jīng)過了幾個月,他們陷入了僵局,基本不和對方聯(lián)系,好像誰低頭誰就承認自己錯了,明明兩個人都算明事理,吵了這一架后一夜之間變成了兩個犟種,雙方不愿意認錯那就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