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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算南邊?”
“浙南,沿海。我以前曾經聽人家說過,南邊城市的廟不可隨意參拜,因為野廟太多。”
吳橋說:“許師憲是因為一個棺材死的,那棺材現在在哪兒我不知道,但這一帶從古至今行政區劃早就改過百八十遍,我在想,以前的錢塘是不是不等于杭市,但應該也不至于遠到福建廣東,所以我想的是鹿城。”
這倒是新鮮話題,卓云流沒聽說過關于吳家金棺的事,兩人七嘴八舌對完信息后俱是一陣沉默,事不宜遲,只能先往南邊去看了再說。
很快車停到地,就算吳橋再不想面對也只好轉過頭,絲毫沒有驚喜發生,端正放著的果真就是和他記憶中如出一轍的那只梨木盒子。
“我來吧,”吳橋說。
卓云流這時候倒也沒和他爭,只是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吳橋抱起那只盒子,很輕,他回想了一下,卻怎么也記不得之前的重量。
兩人帶著這邪物上山,別說人了,連他娘的半個鬼影都沒見著。
好不容易爬到了道觀門前,卻仍然沒見到任何人。
靈羊道觀大門緊閉,就像上一次他們走時那樣,連門口的落葉都沒清掃。
清虛道長還沒回來?
“你有辦法開門嗎?”吳橋問。
卓云流想了想,“有是有,就是不太道德……”
“都他媽的這時候了還想道德呢?”吳橋瞪大了眼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道德水平這么高尚?”
“哈哈……”卓云流干笑兩聲,“一直如此,先生,良民啊我是。”
“滾你丫的,”吳橋手上抱著梨木盒,抬起腳踹他屁股,“別耍寶了,快開門。”
卓云流低下頭吸了口氣,然后猛地出拳砰地砸向道院大門一角,隨著一聲巨響,那扇金屬合頁居然叮呤哐啷地掉了下來。
吳橋驟然看得傻眼:“我去,卓道長,你還有這本事呢?”
物理超度?道院還教跆拳道?這他娘的是道觀還是道館啊?
“沒……”卓云流不好意思地笑笑,把門板卸下來搬到一邊:“那扇合頁是我粘的,師父叫我下山找鎖匠修門,我懶得去,這地方八百年都沒人來一次更沒小偷,就干脆拿膠粘上算完。”
他說完也覺得驚訝:“居然一直都沒人發現哦。”
吳橋有些汗顏,“算了,辦正事要緊。”
兩人跨過門檻進入殿內,明明沒半個人,道院內卻燃著飄飄渺渺的香。
吳橋和卓云流循著那煙找過去,竟然越走越深,一直來到了那間清虛真人取劍的密室。
這對嗎?吳橋朝卓云流看了一眼,發現他也一樣懵逼,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問。
反正問了也等于沒問。
還是卓道長先開口:“先生,這東西怎么辦?”
是啊,道院沒人,難不成再把這盒子搬回去嗎?
那豈不是神經病……
吳橋想了想,把盒子朝香案前一扔,“走吧。”
卓云流傻眼:“這對嗎?”
“不然怎么辦?”吳橋反問:“你帶走?你敢嗎?”
卓道長看那盒子一眼,秒慫:“不敢……”
“不敢就走吧,”吳橋想摸只煙抽,一翻口袋空空如也才想起,那盒擠滿線香的煙盒,然后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走,去鹿城。”吳橋說。
“現在?”
“對,就是現在。”
卓云流蹙眉:“先生,五百多公里,電車開得過去?”
吳橋像看傻嗶那樣看他一眼:“怎么,高鐵停運了?”
“哦,哦……”卓云流也覺得自己大概是發神經,快走兩步跟上吳橋,“工作怎么辦?”
說得也是,吳橋皺了皺眉,摸出手機想了又想。
程燦立時三刻是指望不上,所以他給金jimin去了個電話。
“喂?”那邊接的很快。
“幫我個忙,”吳橋也沒心思和他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有急事去一趟外地,幫我關照兩天公司業務。”
電話那頭金jimin一笑調侃道:“我?我算什么角色幫吳老板管公司啊?”
“你幫不幫?”
換做平時,吳橋還真樂意和他嘴賤兩句,可眼下半點心情也沒。
金jimin聽出他語氣不對,這會兒也收了玩笑認真道:“去做什么,我能幫上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