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一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寧瑰露這缺心眼的玩意兒,排著隊等著做手術呢,止疼針剛打上,就跟主治醫生商量著合謀作弄她哥。
送寧瑰露來醫院的滑雪教練和安全員腦門上、前胸后襟的冷汗比寧瑰露還多。二十多歲的兩個年輕人嚇得六神無主,只知道摔趴下的這個小姑娘來歷不得了,到底怎么個不得了法也不清楚,滿腦子都是以后在這行混不下去了。
17歲的寧江艇一來,瞧著比那兩位還鎮靜些,問清了前因后果,沉著臉進了病房,先掀開被子看了眼寧瑰露打著臨時固定夾板的腿。
“疼不疼?”寧江艇問。
寧瑰露擺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哥,老疼了。”
“疼啊?”
寧江艇環視一圈,找了個趁手的,抽起旁邊空床的枕頭就往她腦袋頂上一抽,火冒三丈:“你該的!走還沒學會呢,就敢上高級賽道跳六米高的臺,怎么不摔死你丫的?寧瑰露,我看你腦子里就全是水,你晃晃腦袋,你聽見海聲了沒?”
寧瑰露“嗷”一聲,抱著腦袋說:“我頭痛!”
“缺心眼的玩意兒!”寧江艇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撂下這么一句,出去找醫生問情況了。
醫生忙著給其他病人瞧胳膊腿兒呢,見他一個半大毛小子進來問情況,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嘮著,“嚴重么,那也是嚴重的,畢竟傷筋動骨,不嚴重么,那能長好的話當然就沒問題。”
給上一個病人復查完,坐桌邊寫病歷的時候,醫生又一臉不像裝的跟他開玩笑:“你妹這個情況,要是落到最嚴重的要截肢,你們家屬是愿意截還是不截?”
寧江艇唇抖了抖,臉色當時就白了:“要是最壞的情況,會怎么樣?”
旁邊的小護士添油加醋:“這說不好,要是下肢感染或者壞死了,那可就...”
醫生筆走游
龍地寫完一篇病歷,從無框眼鏡后抬起視線看他,語氣慎重地問:“這里倒是有個方案,用的是國外的技術,換一套髕骨再生,但最好是近親的,能降低排異幾率,你們家有人愿意換這個髕骨嗎?”
寧江艇心臟猛地一緊縮,攥緊了手指,許久才找到自己干澀的聲音:“我...我做不了決定,我得和大人商量。”
寧瑰露沒想到她不靠譜地開個玩笑險些鬧得家里天翻地覆。
寧江艇出了醫生辦公室,站門口發了好一會兒愣。小護士有點良心不安,和醫生嘀咕:“這么騙小孩是不是不太好啊?”
醫生說:“沒事兒,這倆小孩我們看著長大的,寧老爺子的孫子,不至于這么點扛事能力都沒有。”
畢竟只是個半大點的孩子,遇到過最大的事兒也就是上學遲到了,考試沒考好,一時六神無主,慌了神,下意識就給遠在國外的父母打了電話。
東一區和東八區相隔七個小時,接電話的是辦公室秘書。
一聽家里出了大事,趕緊把電話轉給了他爹。
寧江艇把事情經過,還有醫生跟他說的話都和親爹寧啟明轉述了一遍。
大人的見識到底比小孩多,讓他不要慌,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先和爺爺說了,再聯系伯伯和姑姑去醫院。
電話一掛,寧啟明一個電話就打給了老爺子,一向儒雅、風度翩翩的寧啟明大逆不道地和老爺子隔空交戰了一番,直斥老爺子是反人類的“法西/斯主義”。
老爺子是從戰火紛飛的年代走過來的,一張口就數老黃歷,說他們那時候中了兩槍都還能站起來走,現在孩子太嬌氣了!
寧啟明覺得這老頭子簡直是不可理喻,吵著吵著就說他要么申請回國工作,要么接孩子到身邊去。
老爺子手一擺:這家由不得你做主!做夢!
后來弘媛媛電話打了過來,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一邊把寧家祖宗三代都問候了一遍。
寧瑰露正術前斷水斷食,餓得燒心撓肺,有氣無力地說:“媽,我沒事呢,就個小手術,醫生都說兩三個小時就做完了。”
“你哥說你髕骨要換呢!”
“我騙他的,這鬼話你也信啊?”她還沒心沒肺地樂,“真沒事兒,要有事,我能不和你們說嗎?”
“你爸爸今天都打電話回去和你爺爺吵了一架。老爺子真不靠譜,哪有他這樣帶小孩的...”
“真的假的?”寧瑰露頓時高興得忘了形,“我爸和老爺子吵架了?哎呦天啊,有錄音嗎?我能聽聽嗎?我聽我爸講話和念經一樣,他和人吵架得是啥樣啊?”
“重點是這個嗎?你這丫頭真煩人!一點都不像個小姑娘家!”弘媛媛那點稀薄的母愛一下被她摧毀得不剩二六,見她生龍活虎,匆匆交代了幾句就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