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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瑰露慢半拍地想:誰?
“試什么?”
她開口先問這個。
他抬起頭,濃眉大眼,清俊疏朗,很板正端莊的相貌,能叫見他的人都說一句不違心的帥。
他誠懇說:“我想試試,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寧瑰露:“……”
她那困倦掉線的思緒這才緩慢接上他的腦回路:“……你說誰?”
“張……”他只說了一個姓,就抿住了唇。
他執著地摩挲著那款腕表,好像透過腕表在摩挲她的皮膚。
他認真說:“我不在乎你過去和誰在一起,我會證明我們才是最適合的。”
寧瑰露:“……………”
她抽回了手,已經困得懶得分辨,懶怠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解開安全帶,她拿起解落的老表,起身下車,一擺手道:“困死了,我走了。”
“瑰露!”他忍不住叫她。
寧瑰露頭也沒回地進了酒店。
看著空下來的副駕駛,和她剛關門時那一聲好似不太愉快地“砰”響,李驤懊惱于自己的操之過急。
他太著急了,和她甚至還沒多交心就已經亮明了底牌。
可他清楚,她身邊圍繞的狂蜂爛蝶只多不少,他不主動,就會把她身邊的位置拱手相讓。
如果按部就班地走,按她的工作強度,等一年他們也還只是朋友。
他一向做事有規劃,徐徐圖之,工作上無往不利,他相信自己這一次定然也能攻堅克難,達成所愿。
畢竟她還是說了——拭目以待,不是嗎?
寧瑰露一進酒店房間,把空調開到最低溫,也沒再洗漱,倒頭就睡了。
還沒蓋被子,襯衫和長褲也沒換。
她困得有點腦仁混沌了,眼睛一瞇,幾乎是昏迷式地睡到了第二天。
她摸了摸手機想看時間,盯了半天手機仍是黑屏的時候想起來這新手機電量不足,她又沒充電,死機了。
她趴著睡的,胳膊腿已經壓麻了,呲牙咧嘴地抬了抬手腳活動血液,又扒拉到床頭無線充電把手機往上一扔,身上涼成冰棍了,她卷著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又摸著空調遙控器把空調關了,熟悉地感覺到了兩個鼻孔堵得不出氣,嗓子眼發干。
小時候每到夏天,家里阿姨晚上就要進她房間檢查一遍她空調開了多少度,有沒有蓋被子。
現在沒有阿姨盯著她了,吹一次空調著一次涼。
寧瑰露用公鴨嗓“哎喲臥槽”了一聲,又清清嗓子,明顯感覺扁桃體發炎了。
充上一點電的手機一開機,各種消息紛至沓來。
寧瑰露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同事的消息和單位的未接來電已經淹沒了她的短信和電話。
她神經在短暫一緊后徹底開擺。
也不著急上班了,等著手機充電的過程中先去沖了個澡,洗漱了一下。
頭疼頭暈,她也沒太當回事,清楚八成吹空調吹得有點感冒了,回去喝兩包感冒藥壓壓就行。
洗完澡,手機充了百分之二十的電了,她按輕重緩急先給單位回了電話,又接著給同事回電話,請了半天假,說身體不適。
她昨晚出了場不大不小的車禍的事估計也在單位傳開了,不少同事發消息來慰問她。
寧瑰露沒時間一一回,才打了幾個電話手機又沒了電。
她耗了一個小時充了點余電,下樓退了房,打車回單位。
俗話說得好,牛有休息,馬有休息,牛馬沒有休息。
她失聯這半天,堆積的事大約已經夠埋到她后腰上了。
她是趕著飯點到單位的,接受了一路的注目和慰問,也先上食堂吃了口飯。
食欲不多,還有點反胃,她只吃了幾口飯菜,勉強喝了半碗湯,接著就進辦公室整理起了工作。
還沒半小時,車間打電話過來,說他們給的圖紙關鍵尺寸數據和實際對不上,打樣機還等著,她過不去的話得等下一批打完再返工了。
寧瑰露操起手機和車鑰匙……
車鑰匙?
操!我車沒了!
她滿腦門官司地出去打了個車直奔車間,可能是跑了幾步,身上冷汗直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