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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諶霽:“……”
“是我的嗎?”她欠欠問。
莊諶霽面無表情放下了筷子。
她樂了老半天才笑著朝服務生抬了下手:“帥哥,這邊。”
“你好,是還要其他什么嗎?”
“要一份椰子清補涼,一份糯米飯。”
“好的,不過糯米飯還要等個三十分鐘左右。”
“有其他快一點的嗎?”她問。
“有南瓜餅,銀耳羹和綠豆湯。”
“那都要一份,再上一份紅茶。”
見她又點了別的,莊諶霽問:“還沒吃飽嗎?”
“給你點的,你不是不吃魚嗎?”
“浪費了。”他說。
寧瑰露說:“不浪費,你的這份待會我吃了。”
他皺眉:“我吃過了。”
“吃你口水的時候你怎么不說這話?”她問。
莊諶霽:“……”
他又被噎得無話可說了。
結結實實兩碗粉下肚,給寧瑰露撐夠嗆。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她扭頭往外看,嚯一聲道:“看,日出了。”
他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側。
“怎么……”她話沒說完,他突然彎腰,按著她后腦勺,蜻蜓點水地在她唇上點了一下。
做完這一舉動,他又沒事人似的走回了桌子對面坐下。
早餐店的其他人都笑了,起哄地吆喝起來。
寧瑰露臉皮這么厚的人都難得臉上有點發熱了,她抿抿唇,問他:“怎么個意思?”
“以后你看見日出,會想到我嗎?”他說得很
正經。
她愣了愣,才抽了張紙巾擦擦自己一嘴的油:“……挺突然的,太突然了,想忘了都很難。”
彼時彤日初升,浪濤聲滾滾,他在晨光中饜足地笑。
干凈明麗,仿佛依然是十七八歲不知人間疾苦的少年。
她愜意地嘆出一口氣,瞇了瞇眼睛,靠著椅背往下出溜了一點,是個很沒坐相的姿勢,雙手交握搭在腹前,不知饜足地盯著他看。
紅日將他的側顏照得耀眼發光,他皮膚白得快比得上那碗椰子清補涼了,下頜線清晰薄削,垂下的眉眼骨骼分明而又平和溫柔。
真好看啊。
怎么過了三十了,還越長越好看了呢?
可能完全繼承了電影廠一枝花的母親美貌,眉宇又不失父親的英氣,笑起來溫和沉穩,不笑時氣質干凈疏冷,一萬個人里也選不出一個。
對好看的人,她總會格外偏心些,而他完全擔得起這份偏心。
吃過早餐,太陽已經全升起來了。他們登了船,往界洲島去。
海上風大,他們在游輪的室內沙龍找了個卡座要兩杯度數低的酒坐會兒。
“最近工作忙嗎?”他問。
“我這剛來,沒什么工作。每天就在島上瞎轉轉。”
“沒什么工作……為什么從京市調來南島?”
她笑了,“套我話呢?”
他搖了搖頭,不提了。
她靠近他耳側,很溫柔輕啞地道:“有任務,多的不能說了。”
莊諶霽心口一震顫,斂色問她:“有危險嗎?”
她笑道:“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來拆彈的,就正常的工程項目。”
他目光沉沉,欲言又止都在眼里。
寧瑰露笑著窩在沙發上,下巴往他肩側一砸,道:“別胡亂想,我不喜歡家里人摻手我的工作,你也一樣。”
他攬過她肩膀,側頭抵著她的發絲,沒有再說話。
日出看完了,又喝了點小酒,困意卷土重來。寧瑰露打了個哈欠,又往下滑了滑,抵著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二哥,時間還早,我再睡會兒。”
“嗯,睡吧。”
他要了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將她緊緊摟著。
游輪開了二十多分鐘后,在第一座島停泊了。
靠岸時船身一震,寧瑰露醒了,正要睜開眼,莊諶霽伸手捂了捂她眼睛。
“怎么了?”她打了個哈欠。
“到第一站了,太陽很大。”
“唔……”她便又合上了眼睛,換了個姿勢,往他腿上一倒,將身上的毯子往下扯了扯。
游船搖動,陽光暖洋洋的,她睡得很舒服。
游輪陸陸續續下了一批旅客,又上來了一批旅客。腳步聲、旅行團叫嚷聲鼎沸,寧瑰露睡不著了,又躺了一會兒后坐了起來,起身道:“我去個洗手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