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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說的確有道理,他縱使有幾分固執(zhí),但也不是冥頑不靈之人,徐清這一計確實不錯,亦是可行。
只是那些個傾頹的世家里頭,劉家自不必說,已是死罪,也斷不會再給翻身重來的機(jī)會。林家唯剩兩位高壽,即使案子重審后洗刷了林家的冤屈,也再沒重回朝中的可能。溫家倒有二子,只不過依著梁文帝的旨意,如今尚得關(guān)押,等案子重審結(jié)果出來后再作定奪,況且這二人又有謀逆死罪,也不適合擢拔。那便只剩葉家和柳家了……
宋太傅眸色一沉,“王妃可是心中已有人選了?”
徐清瞧著他幾經(jīng)變化的神色,便知他已猜到,她挑唇,將宋太傅心中那兩個名字吐出:“柳相獨女柳聞依,和葉家獨女葉然。”
“荒唐?!?
幾乎是徐清收聲的那刻,宋太傅猛然站起身,“自古以來沒有哪朝有女子可以入朝的記載!”
徐清面色從容,絲毫沒有被宋太傅那聲‘荒唐’嚇住,“只是史書沒有記載,太傅焉知大梁之前沒有女官呢?縱使真就沒有,大梁為何不能開這個先例呢?”
“聞所未聞!”宋太傅聲音漸大,“王妃這般做,當(dāng)真是要安撫世家與仕子,而不是再引動亂嗎?”
“太傅不妨試試,究竟是迎來海晏盛世,還是混亂再起。”
徐清起身,淡笑道:“宋太傅是肱股之臣,定能助大梁江山永固,世家之樹百年長青?!?
宋府外,徐清和云思起二人走出來時,正巧葉然歸來,兩廂碰面,葉然向徐清身后望去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屈膝一禮后向徐清輕頷首,沒再多做交談。
人走后,云思起站在馬車旁,抬眸睨向徐清:“王妃自個兒把話都說盡了,喚我來又是為何?”
“你任大理寺卿后接觸過多少世家?又有多少世家真正愿意接納你?”
云思起凝目不語。
徐清輕笑,璇身抬腿邊準(zhǔn)備上馬車,邊道:“往后宋太傅會帶你一道周旋于這些世家之間,你想要的很快能夠?qū)崿F(xiàn)?!?
云思起挑眉,有些訝異,“王妃知曉我想要什么?”
他決定入仕的原因,連他爹娘還有云韶都不知曉。
徐清已端坐在馬車中,聲音透過布簾傳出,入耳略微沉悶。
“能猜到一些。”
云思起黑眸一轉(zhuǎn),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沒再應(yīng)聲。
徐清上了馬車,是要回靜王府了,林溪吟自然也要跟著回去。
她三兩步到云思起跟前,同他打了聲招呼,得了回應(yīng)后干脆利落轉(zhuǎn)身也鉆進(jìn)了馬車中。
車夫拽死韁繩,準(zhǔn)備驅(qū)馬時,云思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倏的出聲喚:“王妃。”
車夫用力一扯,將馬停了下來。
云思起走近兩步,低聲:“近日已翻出許多十年前的卷宗,想來不久便能找到當(dāng)年保存下來的證據(jù)了。”
“當(dāng)真?”
布簾被猛地拉開,林溪吟面帶激動的小臉湊了出來,她又追問一遍,“當(dāng)真還能找到對嗎?”
云思起含笑點頭,“林溫案是個大案,卷宗和證據(jù)定然都有留存,只是時間過去太久,這些年積攢的卷宗和相關(guān)文書證據(jù)太多,這才要費上些功夫?!?
聞言,林溪吟更加激動,面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云思起瞧著,又有些遲疑。
這些留存下來的證據(jù)讓陛下在十年前判下了林溫兩家的死刑,是而找到十年前的證據(jù)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證據(jù)出來后該如何翻案。
但見林溪吟如此興奮,他又不忍心再說。
徐清顯然也知曉這點,在聽到很快能找出當(dāng)年指認(rèn)林溫叛國的證據(jù)時也沒太多喜色,只輕輕頷首,道:“云大人辛苦,若找到了,遣人來知會我一聲?!?
云思起拱手應(yīng)聲:“是?!?
回府的路上,林溪吟激動得很,一路人坐立難安般一會兒撩簾看看外頭的街道,一會兒又湊到徐清身邊絮絮叨叨。徐清心情也算不錯,聽一句便也應(yīng)上一聲。
直到馬車停在靜王府門外,林溪吟仍拉著徐清,話頭已扯到林家洗去冤屈后她可以用林家女的身份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后要做些什么。
徐清聽了一路的話,滿腦子都被塞進(jìn)了林溪吟的暢想,剛想讓她歇會兒再想,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歌槿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