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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里的男人扣上了右手西裝的袖口，“和小孩動什么氣？”

“我的脾氣已經很好。”

“和哪個比你算得上很好？”男人若有所思。

5：25，教務處。

身穿修身蕾絲裙的女人抬手要推開門，孟津先她一步開口。

“表小姐的暴力傾向已經很嚴重。”

“你在擔心我嗎？”

孟津頓了頓，“大小姐如果出了事，我會很難辦。”

“那就難辦吧。”

孟津看著女人曼妙的身形消失在門口。

事實證明，孟津說的沒錯。

門關上的一瞬間，里面猛地飛出來一只煙灰缸，準確無誤地往她臉上砸。

里面盛著的煙頭和污垢依舊無一例外地掀在褒曼衣領上，眉骨被圓滑的邊緣蹭出一道血

痕。

跟著煙灰缸和門框親密接觸，又在地面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

孟津從門外闖進來，鞋尖恰好頂上犯罪證據。

罪魁禍首法瑰站在中央挑眉譏笑，大波浪濃妝唇釘舌釘耳釘一個不落，眉上一長一短的斷痕

昭然若揭。

“姐姐，這個見面禮怎么樣？”

褒曼面不改色，用拇指擦去血跡，側頭對一眾高矮胖瘦的老師頷首。

“不好意思，麻煩了。”

5：30分，下課鈴打響。

畫室里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一些女孩子聚集在一個外國女孩的身邊。

“淑怡，聽說法瑰為了你和一個新來的女同學打起來了。”

“你別胡說，淑怡和她不熟吧。”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徐婉貞雙手叉腰，“你們能不能別煩淑怡啊！你們好煩，淑怡是我的好朋友！淑怡，等下你要見男朋友嗎？別見了吧嗯？我們好久沒有一起逛街了！”

穿著白色婚紗的李淑怡接話，“我想先把我這套衣服換了，有那么點熱，真的。”

眾人笑作一團，李淑怡是英國人，她剛來閔行不久，畫室里剛好需要模特，她們就讓她

穿了這樣一身。

在李淑怡去換衣服的空檔里，剩下的女生繼續討論未完的話題。

“被打的那個，她爹是日本人，我聽說的。”

“你怕什么啊！我還知道，她外公是香港人呢。”

“香港人有什么稀奇的，不都是中國人嗎？”

“我說你笨就是笨，插什么嘴啊真是的！她外公就是前段時間去世的那個地產大王趙啟東！我們兩家啊，是世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