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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意識的避險，想要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將那天的事徹底拋諸腦后，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從此以后，西谷圭佑還是她暗戀的對象，她會把那天中午發(fā)生的事當(dāng)成是一場噩夢忘掉。

……

時隔十幾年，這段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這塊長在她身體里的腐肉，終于還是被人挖了出來，今井佳子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巨大的恐懼攫住的夏天。

她呆滯地看著藤井月，甚至忘記了第一時間否認(rèn)。

“看來我猜對了。”藤井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今井佳子下意識否認(rèn)：“不是……”

“你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答案了。”藤井月笑了笑，“謝謝你的回答，我已經(jīng)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了。”

她的表情那樣輕松，像是卸下了一個重?fù)?dān)，卻又帶著今井佳子看不懂的高深莫測，讓她膽戰(zhàn)心驚，仿佛即將要發(fā)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藤井月——”

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也打破了此時詭異的氣氛。

聽到松田陣平聲音的同時，藤井月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機(jī)——聚會上為了不打斷聊天，她把手機(jī)靜音了。

四條未讀消息，三個未接來電，都來自松田陣平。

她懊惱地皺了下鼻子，怎么把他給忘了，早知道就應(yīng)該換個地方跟今井佳子聊的。

再抬頭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副知錯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手機(jī)靜音了，沒聽見你的電話。”

在松田陣平走到她面前，皺著眉剛想要開口時，藤井月先一步承認(rèn)了錯誤。

松田陣平挑了下眉：“誰問你這個了？”

他頓了下，又開口道：“我不是讓你在里面等我嗎，這么早出來干什么？”

瞥了眼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子和泛白的臉蛋，松田陣平皺起眉：“這么冷也不知道找個暖和的地方待著，你二十九年的人生經(jīng)驗到底用在哪里了？”

藤井月：“……”

今井佳子忽然遲疑著出聲：“松田同學(xué)？”

松田陣平把目光移向她。

今井佳子怕自己認(rèn)錯，但又覺得不可能認(rèn)錯。

“是……松田同學(xué)嗎？”她遲疑著，“我看新聞報道，你不是已經(jīng)……”

“嗯。”松田陣平淡淡地應(yīng)了聲，但也沒多解釋。他對面前這個女同學(xué)沒什么印象，也不記得藤井月在班里有什么關(guān)系好的同學(xué)。

他轉(zhuǎn)向藤井月，言簡意賅：“你跟她還有事？”

藤井月?lián)u頭：“沒事，我們走吧。”

松田陣平嗯了聲，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穿上，晚上涼。”

藤井月接過，虛虛披在身上。

兩人沒走出幾步遠(yuǎn)，今井佳子忽然從剛剛的愣神中反應(yīng)過來，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她咬了咬唇，噔噔噔追了上去。

“等一下！藤井月——”

聽到聲音，兩人停下腳步。藤井月轉(zhuǎn)過身，神色淡淡地看向她：“你還有事？”

今井佳子飛快地瞄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囁喏著說：“那個……你能不能……”

藤井月皺眉：“你大點聲。”

今井佳子稍微放大了音量：“我是說，你能不能……把今晚的事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她抬起頭，嘴唇顫動，“就當(dāng)做是從別處知道的，我求你了，不然讓他知道，我就完了……”

她眼里含著乞求和希冀：“拜托你了！”

藤井月抿唇。

松田陣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可以。”藤井月沉默一會，終于開口，“你不用擔(dān)心，你本來也沒跟我說什么，是我自己的推測。”

今井佳子悄然松了口氣。

藤井月：“不過——”

今井佳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過什么？”

“不過，如果將來警方為此事找到你，希望你能如實把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跟警方說一遍。”藤井月淡淡地說，“不要第二次選擇包庇兇手，否則，我也不敢保證會發(fā)生什么。”

說完，她回過身對松田陣平：“我們走吧。”

-

舒緩的音樂從車載音響中緩緩流出，窗外夜色如稠，兩邊的景物勻速倒退，路燈連成一道筆直的光線。

藤井月拄著下巴，安靜地看著外面的景色，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松田陣平瞥了她一眼，伸手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些。暖風(fēng)烘烘吹著，這個氣氛，就讓人很想睡覺。

但車上的兩人各懷心事，沒一個人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