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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微微頷首。“我調查過他,他是警視廳警備部的警察,名叫松田陣平,擅長拆除炸彈。不過,我暫時還沒查到他跟組織有什么關聯……如果不是貝爾摩德主動透露,我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她為什么不親自動手?按照她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從她槍下逃脫的獵物。”
“她在美國,一時抽不開身,就讓我代勞了。”
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還能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再次醒來。
他用手肘支撐著想要起身,從胸口傳來的疼痛卻給了他一個嚴厲的警告,令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
他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出神,過了半晌,才平復強烈的暈眩、痛楚與脫力感,心中陡然升起后怕的情緒——
我沒死,那降谷和諸伏怎么辦?只要我活著,就有可能被組織的人發現,從而懷疑當初執行暗殺任務的降谷。
他捂著作痛不止的傷處,勉強下了床,開始四處尋找有沒有能用的武器。
“你做什么?”
諸伏景光剛推開房門,就看見松田陣平在屋內四處翻找,冷聲喝止。他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凌冽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刺而來。
“你在搜查我的屋子?”
松田陣平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看向緊盯著他的人。“有刀嗎?”
“你要刀做什么?”諸伏景光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松田陣平勾起嘴角,抬手做了一個刎頸的動作。
諸伏景光沉下臉色,時刻留意著對方的動作,眼神愈加戒備。
“蘇格蘭。”
降谷零循聲走過來,看著相隔一段距離對峙的兩人,挑了挑眉。“這家伙醒了?”
“波本,把屋子里的利器都收起來。”諸伏景光冷冷道,“重要的東西也收起來,免得他再到處亂翻,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松田陣平聽見他們以組織代號互相稱呼,頗感新鮮——平常在他面前,這兩人總是親昵地互稱「零」和「景」。這是他第一次用外人的視角與兩位同期相處,看著他們兩個假裝不熟,還挺有意思的。
他身上沒什么力氣,傷口又痛得厲害,站起來沒多久就出了一身汗,只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金發深膚的男子將屋內的危險品全都收了起來,隨后走到松田陣平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
“松田陣平。”
降谷零單手撐在墻上,漠然盯著坐在椅子上的人,眸光轉厲。“我問的是真名。”
“松田陣平。”對方依舊懶洋洋的,甚至掩著唇打了個呵欠,像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這家伙!
“那天在暗巷里,你為什么要扣動扳機自殺?”
松田陣平沒有回答。
“「這樣就可以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松田陣平依然沉默不語。
降谷零看著他這副守口如瓶的樣子,發出一聲冷笑。“松田陣平,你藏得挺深啊。如果不是因為貝爾摩德要殺你,我都不知道你這個警察居然和組織有關聯。”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竟然會和那個組織扯上關系。
松田陣平暗嘆,這次算是百口莫辯了,想要取得這兩人的信任恐怕是不可能的。
“貝爾摩德為什么要殺你?”一直保持緘默的諸伏景光啟唇道。
“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答案。”松田陣平聳了聳肩。他的傷勢不允許他說太多話,他只能盡量選擇簡短的句子,并抓緊吐詞的間隙換氣喘息。
直到此時,他才有空留意自己的身體狀況——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中槍的位置離心臟很近,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接觸貝爾摩德的?”降谷零接著問道,“你平時是只跟她一個人對接的吧,所以除了組織高層之外,其他成員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松田陣平被他們問得滿心為難,也是真的沒辦法回答——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確實不了解這些事的真相。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默默達成了共識。
松田陣平如今身受重傷,身份又是警察,而且他們還沒查出他跟組織到底有什么聯系,倒也不可能真的嚴刑逼供。
——不過,必要的恐嚇與震懾還是不能少的。
“你不想說,是嗎?”降谷零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暗芒,“沒關系,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松田陣平與他四目相對,除了嗤笑之外,竟然不知該作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