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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隨即笑道:“你這家伙,怎么比我還怕?”
降谷零沒有接話。他默默幫松田陣平披上外套,心中既后怕又慶幸——幸虧他讓公安的同事監控了松田陣平的手機,還及時趕到了現場,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直至普拉米亞的案件告一段落,降谷零才有心思詢問松田陣平,當天赤井秀一為什么會出現在現場——雖然他易容了,赤井秀一不認得他,但他可沒忘記這人就是黑衣組織曾經的狙擊手萊伊。
“不是我叫他過來幫忙的。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松田陣平將他被普拉米亞追殺、走投無路時預言家現身等一系列事件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降谷零。
“預言家?”
降谷零從未聽貝爾摩德提起過這個名字,組織發布追殺令時使用的稱呼也是「松田陣平」,而不是「預言家」。假如松田陣平說的都是真話,那么預言家的事應當是只有貝爾摩德和組織高層才知道的機密,連琴酒都不知情。
“能讓我見一見預言家嗎?”降谷零問道。
“可以,只是他現在暫時沉睡了。如果他再醒來,我會讓他找你談話。不過……”
松田陣平想起先前聽到的那些電子音,提出了一個疑慮:“預言家有一個重生系統,系統的主線任務是——「主動聯合日本警方以外的一切友方勢力,在規定時間內摧毀黑衣組織」。我想,這是預言家刻意避開了你和諸伏、萩原等人的原因。”
“按照這個字面意思,中間其實有漏洞可以鉆。”降谷零笑了笑,“「主動聯合」跟「被動聯合」是有區別的。即使他不主動找我,我也可以主動去找他合作——這樣一來,系統就不會判定他違反了主線任務的規定。”
松田陣平微微點頭。“我知道了。只要預言家再出現,我會轉告他的。”
預言家沉睡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再度出現。當他的聲音在松田陣平的腦海中響起時,松田陣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預言家?”
“是我。”
“你終于出現了,我還擔心你那個系統不靠譜。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了降谷,他希望能和你見一面。”
“也不是不行……”預言家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多了,“明天再說吧,我想先給老爸打個電話報平安。”
“老爸?他也在這個世界嗎?”松田陣平頓時一陣驚喜,“之前我去神奈川根本找不到他,我還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他呢。”
“那是因為他住在東京,不在神奈川。”預言家告訴他,“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全家已經搬到了東京,也因此錯過了認識萩的機會。”
“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系統給予我的能力吧。預知未來需要承載巨大的信息量,所以我經常頭疼,小時候總是動不動就昏迷。神奈川的醫療條件不如東京,爸媽為了給我治病,于是搬到東京——當然,東京的醫院也查不出什么問題。在我成年之后,信息量接受得差不多了,就沒再昏迷,只是偶爾會偏頭痛。”
松田陣平恍然大悟,又覺得這個世界的自己實在是不容易。
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后,預言家給松田丈太郎打了個電話。這部新手機里沒有存父親的號碼,但他早已記熟自己慣用的那些號碼,所以根本不需要存。
“爸……”
預言家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父親的怒吼聲打斷:“臭小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這么久沒聯系我們,打你電話又沒人接,我去警視廳也找不到你,那些警察都說你失蹤了!你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嗎?”
預言家下意識離聽筒遠一些,并慶幸自己是用右耳聽的電話。“抱歉,之前我被卷入了一個機密案件,所以不方便聯系家人……老爸你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一個月之內給我滾回家!否則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我會想辦法回家一趟,到時候你們見到的可能就是另一張臉了。”
“什么?你去整容了??”
“整什么容,我這張臉還需要整容?那是喬裝易容!”
松田陣平聽著預言家和松田丈太郎的對話,忍不住發笑,又不禁感到心酸。
預言家掛斷電話后,松田陣平問他:“你說你知道未來發生了什么,那你的記憶能不能和我共享?萬一你又休眠了,至少我可以幫助大家。”
“以你的靈魂,無法承受這樣龐大的信息量。”預言家想了想,“我可以試著把少量信息分給你,不過我建議你先回到臥室,在床上躺下來。”
松田陣平不明所以,但他本能地認為另一個自己不會害他,遂干脆地照做了。
松田陣平躺在了床上,雙眼微闔。無數凌亂的畫面侵入他的大腦,許多人聲接連響起,逼真的場景令他仿佛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