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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應(yīng)該是從陽臺逃跑的。”松田陣平望向敞開的落地窗。
聽見這邊的動靜,住在四層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趕到了現(xiàn)場。他們穿著睡衣,看起來都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不久之后,住在三樓的阿笠博士和少年偵探團也循聲趕到了四樓。
“小鬼,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上來干什么?”松田陣平睨了他們一眼,“查案是警察的工作,你們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間,乖乖回去睡覺吧。”
“抓不到兇手,我們也很害怕呀……”吉田步美小聲囁嚅,“我睡不著。”
“四樓各個房間的陽臺都離得很近,兇手很可能是從自己房間的陽臺爬過去的——從405爬到406很容易,而407的客人已經(jīng)死亡。所以從408爬到406也不用擔心驚動別人。”降谷零問道,“野澤小姐,你睡覺的時候沒有鎖落地窗嗎?”
“沒有,我只鎖了門,沒想到兇手會從窗外爬進來。”野澤玲子依然驚魂未定。
“你這家伙什么意思,就是在懷疑我們兩個嗎?”鶴田歸與中居堂進十分不悅。
“大家穿的都是拖鞋,沒有沾到泥巴或者水漬,陽臺上也沒有留下明顯的鞋印。”江戶川柯南仔細觀察著四周,“而且酒店的拖鞋都是同款,除非鑒識課的警察能采集到鞋印,再讓所有嫌疑人做足跡鑒定,否則很難用肉眼判斷。”
“我也看過偵探小說,知道有一些兇手會用苦肉計脫罪,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這樣就不會被人懷疑了。”
401的客人說著,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野澤玲子。“有沒有可能,她就是兇手?她用繩子在自己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再微微拉緊,這樣就可以留下勒痕,然后嫁禍給別人。因為動手的人是自己,她當然可以把握分寸,不至于把自己勒死。”
“不可能。”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斷然道。
“大叔你看,她的脖子上有吉川線。”江戶川柯南指了指野澤玲子的脖頸。
401的房客微微一愣。“什么是吉川線?”
“吉川線就是指脖子被勒住時,被害人下意識把繩子往外拽形成的抓傷,可作為他殺的證據(jù)。這個概念是大正時代的警視廳鑒識課長吉川澄一提出的,因此被命名為吉川線。”
松田陣平擰眉忍耐著頭痛,努力保持清醒的思路。“她的脖子左右兩邊都有指甲留下的抓痕,說明她的兩只手都在竭盡全力地掙扎,怎么可能再騰出一只手勒住自己?”
“鶴田哥哥,你的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鏈去哪了?”江戶川柯南盯著鶴田歸,“就是那條很酷的吉他鏈子,我昨天還看見你戴著的,今天怎么就不見了?”
“呃……”鶴田歸頓了一頓,“我洗澡的時候取下來了。有什么問題嗎?”
“哦!”
男孩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而后看向另一名男子。“中居哥哥手腕上戴的佛珠也不見了呢。”
中居堂進插著衣兜,神色同樣有點不自然。“我的佛珠在睡覺之前就取下來了,放在背包里。”
“這兩種東西都可以當作兇器。”降谷零思索道,“那條項鏈我也見過,它的繩子應(yīng)該有一定彈性。佛珠既然能在手腕上纏幾圈,長度肯定也是足夠的,只需要把佛珠取下來就能勒人了。”
“其實我已經(jīng)猜到兇手是誰了,我也知道物證是什么。”
松田陣平單手撐著額頭,低聲喘了口氣,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繼續(xù)說道:“明天等警察趕到,讓鑒識人員驗證一下我的猜想,就真相大白了。”
“什么?!”
“真的嗎?好厲害……”
“不會是在吹牛吧。”
“應(yīng)該不會吧,他可是警察欸。”
與此同時,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表現(xiàn),發(fā)現(xiàn)那個戴眼鏡的男孩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野澤小姐,今夜請你在旅館大堂的沙發(fā)上休息,那里有監(jiān)控,我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鑒于中居先生和鶴田先生的項鏈和佛珠都有可能是兇器,就暫時交給觀月警官保管吧。等明天警察過來檢查,如果沒問題,就還給你們。”
降谷零說罷,走到了鶴田歸和中居堂進的房間門口,要求他們立刻取出自己的東西,交給松田陣平保管。
眼前倏然被一團灰色迷霧籠罩,彌漫的霧氣迅速覆蓋了整個視野。
松田陣平剛把東西放進衣兜里,就忍不住踉蹌了幾步,連忙扶住旁邊的墻壁穩(wěn)住身體。
“觀月,你怎么了?”
降谷零上前扶住松田陣平的肩膀,卻感覺對方的身體正在脫力滑落,以至他不得不使勁架住同伴的手臂。
“觀月哥哥,你沒事吧?”
“觀月!觀月!”
松田陣平最后看見的,是降谷零焦急又擔憂的目光——那雙紫灰色的眼眸隨著他的視野一點點渙散,最終沉入黑暗。
第29章
“松田,松田?喂!你還醒著嗎?”
降谷零架著松田陣平回到房間,怎么叫也叫不醒他,看來他是真的暈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