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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試試。在這個世界上,還沒人能殺死我。”
朗姆嗤之以鼻,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他的頭部扣下了扳機。
“砰!”
伴隨著一聲駭人的槍響,子彈貫穿了預言家的額頭,血花四濺。他的心跳與呼吸都在剎那間停止,未曾合上的雙眼瞳孔放大,看來是當場斃命了。
朗姆伸手探上預言家的頸動脈,確認他已經死亡后,冷笑道:“裝模作樣。世界上哪有殺不死的人?”
一旁的貝爾摩德吸完了煙,隨手將煙頭扔進垃圾桶里,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降谷零攥緊了藏在衣兜里的拳頭,牙關緊咬,眼底翻涌的悲憤轉瞬就被那片深沉的鐵灰色吞噬得一干二凈。
一分鐘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松田陣平的身體奇跡般掙脫了鐵鏈的束縛,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出耀眼的金紅色光芒。
屋內的四人都被這一幕震撼,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一時也不敢動作。
預言家身上的各種傷口正在快速愈合,衣服上的血跡消失不見,就連先前被人刺瞎的左眼也恢復了正常的視力。
“我說過了,你殺不死我的。”
預言家睜開眼,在朗姆和凱爾弗見鬼似的眼神中笑了起來。“組織對我下了兩次追殺令,都沒能殺死我,因為我是不死之身。”
——先讓朗姆殺死自己,再當著他們的面復活,并宣稱自己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這就是松田陣平臨時想出來的對策。
沒有人會懷疑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何況貝爾摩德和波本都聲稱他們殺死了松田陣平。現在兩人的處境相同,如果組織成員質疑波本,就不可能放過貝爾摩德。而這種時候,貝爾摩德和boss之間的那層關系,則會成為她的護身符。
既然貝爾摩德能夠洗清嫌疑,他們還有什么理由懷疑波本?
“你……你是人還是鬼?”凱爾弗嘴唇顫抖,嚇得連續往后退了幾步。
朗姆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恐的神色。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死而復生的預言家,眼底迸發出顯而易見的驚喜與狂熱。
——不僅可以修復身體損傷,還能起死回生,這種能力比組織一直以來追求的長生不老更加完美。只要擁有了它,他的雙眼都能恢復巔峰時期的能力,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朗姆覆住自己的義眼,用一種渴望得近乎詭異的語調問道:“松田陣平,你是怎么得到這種能力的?”
預言家閉口不答,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寒光。
“看來我是錯怪你們兩個了。”
朗姆收斂了面上的喜悅,轉而看向另外兩人,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波本,貝爾摩德,你們可以走了。”
聽見這話,降谷零幾乎想立刻抬腿就走,然后聯系外部的力量營救松田陣平。可是他見旁邊的貝爾摩德一動不動,又硬生生忍住了這種沖動。
如果不想暴露日本警方在組織內部的臥底,他就不能動用公安的勢力救人。就算他讓警視廳的同事去救松田陣平,結果恐怕也是一樣的。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聯系萩原研二,再讓他聯系赤井秀一,請fbi出面救人。
朗姆盯得太緊,降谷零身上又沒有手機,只能思索著如何脫身,盡快把消息帶給萩原研二。
“怎么,你們都不想回去?”
朗姆看他們都站在原地不動,故作疲倦地搖了搖頭。“我年紀大了,也不想陪你們年輕人熬通宵……凱爾弗,你先盯著這里,繼續審他。如果他執意不配合,那就帶他去實驗室。”
“是。”凱爾弗恭敬地頷首應答。
朗姆打開審訊室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降谷零透過開門的縫隙瞥了一眼,發現門外守著一排黑衣人。
——果然,所謂的「你們可以走了」,其實是朗姆對他們的試探。假如他剛才真的轉身離開,必然會被朗姆手下的人跟蹤,后果不堪設想。
朗姆走后,預言家終于松了口氣,暗自與系統對話:“2002,幫我給赤井發求救信息。”
因為事情牽扯到組織,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不方便出面救他。要是他向萩原研二求救,組織成員看到前來救人的日本警察,同樣會懷疑組織里有日本警方的臥底。
但是fbi不一樣,他們早就知道組織的存在,也是為了對付組織來到日本的。就算fbi出現在這里,也只能說明松田陣平和fbi有私交,并通過某種方式聯系到了他們——他連死而復生都能做到,在沒有手機的情況下發出求救訊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而在組織成員看來,松田陣平寧愿叫fbi幫忙,也不肯報警求救,足以證明他跟日本警方是真的有仇。
凌晨3點26分,走廊上方的燈光閃了一閃,陡然熄滅,四周隨之陷入一片危險的黑暗。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