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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見狀,拉開了自己的車門,催促他們上車。
“班長,我來開吧。”萩原研二直接坐上了駕駛座,動作熟練地發動引擎。
“坐穩了!”
萩原研二系好了安全帶,隨即一腳猛踩油門,黑色的馬自達登時如箭離弦,潮鳴電掣,呼嘯著乘風追擊。
松田陣平坐在副駕,想起他們讀警校時瘋狂飆車的情景,頓時忍俊不禁。
逃犯騎著摩托車一路逃竄,從后視鏡中看見那輛越逼越近的馬自達,額角滑落一滴冷汗。
正在開車的那家伙……真的是警察嗎?警察飆車怎么能瘋成這樣??
馬自達宛如黑色閃電掠過馬路,最后以一記弧度夸張的漂移,無比囂張地逼停了逃犯的摩托車。犯人只好棄車而逃,朝著山間的小路撒腿狂奔。
馬自達停穩后,松田陣平率先松開安全帶,下車追了過去。
“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
眼見就要追上犯人,那家伙突然從身上掏出把短刀,向后一揮,雪亮流光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剎那間,一道魁梧的身影急速閃過,替他擋下了那抹凜冽寒光。
“班長!”
情急之下,松田陣平本能地喊出了那個最親切的稱呼,完全沒顧得上掩飾什么。
伊達航手持警棍,猶如神兵天降,錚然擋下迎面一刀,繼而揮棍打落犯人手中武器,一記重擊把人掄倒。
他也沒在意那個奇怪的稱呼,握著警棍將敵人壓制在地,回頭道:“手無寸鐵的人,就別挑釁拿刀的了!”
松田陣平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心底涌起的溫熱難以抑制地漫上眼眶。
——即使重來一次,即使沒有記憶,他依然會擋在自己身前。
這就是我們的班長。
第46章
直至最后一名犯人被押送到群馬縣警察本部,伊達航才有空詢問松田陣平剛才的事。
“白石,你剛才為什么叫我班長?我記得我們好像不是同一個班的吧?”
“經常聽萩原這么叫你,下意識就跟著叫了……抱歉。”松田陣平隨口編了一個聽上去比較可信的理由。
真的是這樣嗎?
伊達航聞言,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松田陣平有點心虛,默不作聲地避開了他的注視。
伊達航心下了然,隨后笑道:“不需要道歉。想叫班長也沒關系的,反正大家都是警校畢業的同學。”
這分明是一件小事,但他總感覺其中另有隱情——松田陣平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覺得兩人從前應該是認識的,可他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對方,只能暫時作罷。
大半個月過去了,組織始終無法破解解百納留下的密信,也沒查到相關的蛛絲馬跡。
眼看七夕節已經過了好幾天,依然一切正常,琴酒也沒空再盯著那封信,專心去忙別的事了。
持續許久的高壓狀態終于結束,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松了口氣。他們開始暗中聯系風見裕也和松田陣平,摸清解百納的事情后,打算去愛知縣一趟。
長野縣離愛知縣不遠,開車大約需要兩個小時。
當日,外表惹眼的降谷零易容成了普通人的模樣,與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一同駕車前往愛知縣。
窗外驕陽似火,午后的氣溫超過33度。坐在駕駛座上的降谷零關閉了車窗,開啟空調,車內很快就變得涼爽不少。
松田陣平坐在后座,聽著朋友們的聊天,偶爾插上幾句。他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倦意上涌,倚著靠背睡了過去。
夢中有兩人正在對話,一人是松田陣平所熟悉的預言家,另一人他從未見過。
“我學過一點中醫,給你把把脈?”
說話的男人有著一張典型的亞洲面孔,黑發黑眼,相貌平凡得讓人完全沒有記憶點——這是最適合當臥底的長相。
大概是覺得不試白不試,預言家索性把自己的左手遞了過去,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
男子將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沉吟片晌,作出診斷:“面白舌淡,雙目干澀,脈沉弦細澀……陰血不足,脈道不充。”
預言家淡淡睨他一眼。“解百納,你就不能說句人話?”
“從中醫的角度講,這是肝血不足導致的偏頭痛。”解百納笑了笑,“待我給你開個藥方,三日之內包你暴斃,不死不收錢。”
預言家忍著頭疼,按住了他作勢要寫藥方的手。“不用了。我現在給你開個藥方,三分鐘內包你暴斃,不收錢。”
“神醫啊!你開的什么藥,這么快見效?”解百納故作驚奇。
預言家面無表情道:“氰化鉀。”
玩笑開夠了,解百納也收斂了嘴角的弧度,正色道:“松田,我觀你印堂發黑,恐怕命不久矣……即使有續命之法,也撐不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