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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陣平,這邊!”
“小陣平,你看我新買的模型!”
萩原研二很喜歡黏著自己的幼馴染。無論做什么事總喜歡叫上對方,兩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他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永遠,直至一場猝不及防的爆炸奪去了他的生命。
與幼馴染的通話被強行中斷,看著被濃烈黑煙吞噬的樓層,萩原研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現實里的松田陣平——或者說預言家,曾經在剛入職大約一個月的時候,抓住了某個炸彈犯。
那家伙秘密購買了制造炸彈所需的材料,正鬼鬼祟祟地在淺井別墅區里安裝炸彈,就被預言家逮住了。
事后同事們問起這件事,預言家說他去那個別墅區見朋友,恰好遇到一個提著黑色袋子的男人,袋子里掉出了一個定時器。他幫忙把東西撿起來,趁著男人打開袋子的間隙,發現里面裝著大量制造炸彈的材料。
他起了疑心,悄悄跟了過去。果然,對方試圖在這里安裝炸彈,被他當場擒住。
——而夢中的萩原研二,正是葬身于淺井別墅區的爆炸。
如果不是預言家提前抓住了犯人,也許現實中的他也會死在那個家伙手里。
諸伏景光守在松田陣平床邊,安靜地看著沉睡中的人。
一陣迷霧般的困意包圍了他,他支頤著努力想要保持清醒,身體卻不聽使喚。
“啊——真是的!零說是要等你自己說出來,所以我才顧慮你的,但現在已經忍不了了!”
似曾相識的嗓音傳來,他怔了怔,意識到那是松田陣平的聲音。
“你是在找殺了你爸媽的兇手對吧?那個女孩可能和案子有關,所以你心神不寧,不是嗎?”
夢中的諸伏景光被四位好友包圍著,無奈而堅決地回應道:“是這樣沒錯……但是不行!這個案子必須由我自己解決,我不想再把別人牽連進來了。如果又有誰因此而死的話……”
“死不了的!”四人異口同聲地回答,底氣十足的笑容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原來……有你相伴的警校時光是這樣的,是你們讓我邁出了那一步啊。
白茫茫的迷霧若隱若現,諸伏景光在迷霧中走過了意氣風發的警校時期,成為一名公安警察。
畢業后,他聽說了萩原研二的死訊,卻不敢以真實身份參加好友的葬禮,只能在萩原的忌日與同期們相聚,為他掃墓。
那種混合著不同顏色的□□,他曾經在松田陣平親手繪制的拆彈圖紙上見過——是普拉米亞制造的炸彈。
他扶著受傷的降谷零,面帶憂色,對正在拆除炸彈的同期說道:“松田,我們在下面等你。”
松田陣平沒有回答。或許是因為想起了曾經失約的幼馴染。所以他不敢再輕易對朋友作出保證。
在夢境的最后,諸伏景光用一把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望著倒在天臺上的自己,還有與赤井秀一憤然對峙的降谷零,驀然想起了預言家和他們三人的對話:“按照上一個世界的軌跡,你26歲就死了。”
“那……為什么這個世界的諸伏沒事?”
“因為我提前除掉了那個發現他身份的內鬼。那家伙名叫森山宗夫,代號馬德拉,你們兩個應該都聽說過。”
夢中的降谷零被人揍了一拳。
他后退一步穩住重心,抬起頭來,只見風中飄舞著絢麗的櫻花,月光流瀉而下,描摹出熟悉的容顏——
如同主人一樣桀驁不馴的黑色卷發,俊朗英氣的眉眼,線條凌厲的下顎。那雙湛藍眼眸映著皎潔清輝,眼底閃爍的碎光格外銳利。
降谷零記得這一幕。在朗姆審訊松田陣平的時候,他的眼前曾浮現出類似的畫面。但他當時牽掛朋友的安危,沒有心思細想這些。
這個世界的降谷零并未與松田陣平交過手。而在夢中,他們兩人打得難分勝負,這種勢均力敵的快感讓降谷零痛快無比,酣暢淋漓的體驗也是前所未有的。
盡管兩人一開始相處得不太和睦,但他完全能夠理解,為什么他們會從死對頭變成好朋友。
如同松田陣平所言,他前一世放棄了拆掉摩天輪上的炸彈,甘愿為拯救民眾殉職。
而在他走后幾年,那些未曾褪色的過往依然影響著身邊的人。當降谷零試圖拆除組織成員安裝的炸彈時,耳邊響起的是松田陣平帶著笑意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