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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人注意到松田陣平睡著了,不約而同地放輕了交談的聲音,以免打擾好友休息。
松田陣平轉醒時,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晚上7點43分了。
“醒了?”伊達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晚餐剛做好,先吃點東西吧。”
松田陣平想站起身來,眼前卻陡然一陣發黑,膝蓋也有點發軟,差點跌倒在地,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如今的意識非常清醒,只是像被一層黑色的雪花遮擋了視線,什么都看不清楚,身體也提不起力氣。
“陣平!”
萩原研二嚇得趕緊扶住他,急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頭暈。”松田陣平低低喘息著,勉強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來。
“可能是低血糖。”降谷零幫他蓋上毯子,“你自從來到冥界就沒有吃過東西吧?趕緊補充點能量,否則難以抵抗冥界的陰寒。”
諸伏景光從廚房里取了點白砂糖,加入溫水中攪拌均勻,遞到松田陣平手邊。“松田,先把這個喝了,再躺一會吧。”
松田陣平喝下了那杯水,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片刻,再次睜開眼時,他的視野已經恢復了清晰。
他伸了個懶腰,像剛起床那樣若無其事地坐起來,笑著迎上朋友們關切的目光。“我沒事,大驚小怪的干什么。”
“那個人是……貝爾摩德?”
五人路過一間酒吧時,降谷零透過玻璃窗看見了坐在吧臺前的金發女郎。他已經從松田陣平那里得知了組織覆滅、貝爾摩德自殺的事。因此對出現在冥界的貝爾摩德并未感到驚奇。
“零,要進去看看嗎?”諸伏景光征求幼馴染的意見。
“不用了。”
降谷零正打算轉身離開,突然看見貝爾摩德的手里憑空出現了一朵玫瑰,花瓣邊緣點綴著躍動的火焰,卻沒有灼傷她的手指。
燃燒的火焰很快就熄滅了,嬌嫩的黃玫瑰看上去和普通的鮮花沒什么兩樣。
拿到玫瑰的女子先是一愣,隨后微微一笑,將盛放的玫瑰別在發間,遠遠望去就像一輪金黃的滿月。
“看樣子,有人給她送了一朵玫瑰。”伊達航說道。
“誰會給她送花?”松田陣平嘀咕了一句,“該不會是琴酒吧?我記得他們兩個的關系挺曖昧的。”
諸伏景光失笑。“怎么可能,琴酒從來不會買花……而且那個世界的組織剛被摧毀,他大概正在接受公安的審訊吧。”
“黃玫瑰……”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想要表達愛情的意思,一般都會送紅玫瑰吧?黃玫瑰象征純潔的友誼、美好的祝福,也代表嫉妒、失戀、為愛道歉——所以比起愛人來說,它更適合送給朋友。”
松田陣平聽著幼馴染的分析,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的視線從四位同期身上掃過,問道:“你們聽說過藤峰有希子嗎?”
美國,伍德勞恩公墓。
一名戴著寬檐帽的女士走進了墓園。微風吹起她柔順的茶色卷發,仿佛在與久別重逢的故友打招呼。
她盈盈俯身,在克麗絲·溫亞德的墓前放下一朵鮮艷的黃玫瑰。
——據媒體報道,已息影的美國著名女演員克麗絲·溫亞德近日服毒自殺,原因不詳。她父母雙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親人,經紀公司也早已和她解約,導致她的身后事無人操辦。
此后,一位匿名影迷出資為曾經紅極一時的女明星舉辦了簡單的葬禮,并將她的遺體送到殯儀館火化,購置了一處墓地存放骨灰。
玫瑰花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墓碑前,花瓣上晶瑩的露珠宛如挽留逝去之人的眼淚。
卷發女子輕輕摩挲墓碑上虛假的姓與名,望向那朵孤零零的玫瑰,唇邊噙著一絲悲哀的微笑。
“莎朗,你說這像不像《歌劇魅影》的結局?”
半個月后的某個清晨,一只灰色的小鳥飛進了公寓,依次播報著五人的編號。
“820179號松田陣平,輪到你投胎了!請在30分鐘內抵達輪回殿,錯過時間需要重新取號排隊!”
“820180號諸伏景光,輪到你投胎了!請在30分鐘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