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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樋:“……”
他確定她站穩了,松開手。男人的西裝外套不如羽織,袖子裝不了東西,口袋的容量也很小。但長久的習慣已經占領了這塊地盤,略過鋼筆,他從里面真摸出了一塊暖寶寶。
三下兩除二地撕開包裝,他微微屈身,看似粗暴、卻動作輕柔而準確地覆蓋上了她的膝蓋。期間稻川秋深深嘆了口氣,仍然有很淡的酒氣逸散出來。
“啊,”她想起什么,說,“你們可以放手了。我摔不死。”
降谷零低聲道:“那可說不準。”
他仍然保持著虛虛攏住她的姿勢,好像怕一松手,她就向下栽倒,像瓷娃娃一樣支離破碎。
她剛才趔趄的時候,他的心好像也往下墜了墜。大概是一種通感,牽引著他伸出手去扶住她。期間路過了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他們的手掌,最后殊途同歸,他們只是擔心她。
稻川秋歪了歪腦袋,嗅到一點奇異的味道。一般而言,果子被雨水淋得久后便是這樣的:潮濕、粘膩,嗅不分明的味。
啊。她環顧了一圈,周圍沒有下雨,沒有果樹。所以,是她的異能力【食我嗅聞】在發揮作用。
她對這味道不算陌生,也很有應對的經驗——忽略就行了。
暖寶寶逐漸發揮作用,膝蓋舒服了點。山崎樋直起腰,不高興地瞪她——不對,瞪她旁邊的降谷零他們。這事兒和她沒關系,稻川秋忽略了果子的細酸,攏了攏羽織,擋住有點涼的夜風,若無其事回答諸伏景光的問題。
諸伏景光問:“還沒有問過,秋同學和這位先生是什么關系?”
他笑了一下:“和秋同學相處這么長時間,怎么從來沒有聽你提過他?”
稻川秋說:“山崎樋。辦/假/證的。”
山崎樋被她氣笑了:“哈。辦/假/證的?你確定是不是?稻川秋?”
“……”真邪了門了,大半夜肝火大動也不怕傷身體。稻川秋不知道他這股怒氣從何而來。但這不妨礙她避其鋒芒,她撇了撇嘴,改口,“前監護人。現同事。冰冷的職場關系,就是這樣。”
冰冷的職場關系?恐怕不止吧。普通的同事怎么可能會在名片上印另一個人的號碼。
諸伏景光忍住了繼續詢問,免得給對方借題發揮的空間。
那邊,山崎樋陰陽怪氣,“冰冷的職場關系,好啊,我就該讓你一個人在局子里呆一晚上,見識見識這里的老鼠。”
稻川秋反駁:“警署里如果有老鼠,就該整改了。”
“你懂得還挺多,”山崎樋乜了她一眼,才想起來什么似的,“這些人是你的警校同學?”
“這些人”指的當然是降谷零他們。“警校同學”這個身份雖然很疏離,甚至不如“同期”“同窗”來得有溫度,更不及“朋友”,但嚴格說來也沒錯。稻川秋沒聽出來這里面的機巧,點了點頭:“對。警校同學。”
“警校同學”和“冰冷的職場關系”。某種意義上來說半斤八倆,打平。雙方互相朝對方扔眼刀子,因為人數上不占優勢,山崎樋略遜一籌。
他氣得想去掐稻川秋的臉。結果不知不覺之間,這蠢蛋已經被半帶到另一邊,真是豈有此理!
山崎樋心情不好,又兼之熬夜兩天后煩躁冷酷,臉色沉下來,路過的警員沒有不低下頭的。
等他走過去,警員才抬起頭來,摸不著頭腦地想,真見鬼。
這群人給他的壓迫感怎么比小森警部的也差不多了?真恐怖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警署,值班的警察一個個神色凝重。他們已經將初步的報告提交,涉及到恐怖事件,他們能處理的不過是一些外圍的皮毛,重要的資料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士。
雖然商業街的各個店鋪中都有監控,但作為牽扯最深的警校一行人仍然要留下來做筆錄。因表明了警校生的身份、表示第二天要趕回警校,警察雖然驚訝,但也同意連夜進行對他們的問詢。
因為人數眾多,他們分到了不同的房間里進行筆錄。這既是為了體諒狹小的面積,也是防止他們三言兩語之間證詞錯亂的可能。
伊達航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個房間。
“沒想到
是未來的同行,“聽了他們的述說后,警察感慨道,“我們原本也在想,在槍擊案中挺身而出的人會是什么樣的……”
警察欽佩的目光落在伊達航身上。無他,單看外表,伊達航的體型就能讓人信服他是一名警校生:“話說起來,難道是你先站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