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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里,幾乎所有的路都已經被截斷。情報組的人不敢相信他們一無所獲,還冒著風險易容進了當地的警署,但最后仍然什么都沒得到。所有人三緘其口,好像對那個夜晚失去了記憶。
那天夜晚的路人,如同一個隱匿在霧中的幽靈,操縱著霧外的生靈,在他們茫然前進時,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伏特加和情報組的百事吉交接時,被后者抱怨,“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嗎,還是說你在耍我?什么都沒找到。”
“……”百事吉頓了頓,“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那我懷疑他就是……”
“——公安的‘眼’。”琴酒冷笑著說。
男人唇間的煙在昏暗的房間中一明一滅,像是某種呼吸與心跳。他的目光仿若野獸,在冥冥中窺見了那只被他追逐已久的獵物——或者說對手,于是露出了猙獰的獠牙,等待著撕咬對方的血肉。
“別管克勞特利了。讓情報組繼續去查‘眼’的信息。如果什么都找不到,我不介意和boss打報告——養著一群廢物有什么用。”
伏特加答應下來,心里卻不抱希望:自從“眼”橫空出世,三年以來他們得到的情報屈指可數,幾乎沒在對方的身上得到半點便宜。
甚至有一次,大哥離對方最近的一次,還被擺了一道,害得大哥……
伏特加的目光在琴酒的左手背上一掠而過。在男人靠近指關節、青筋虬結的地方,一道已經痊愈、但仍然發白的舊痕大喇喇地躺在上面,如同囂張的挑釁。
作為左利手,這道傷痕于琴酒而言是奇恥大辱、更是逼近死亡的威脅。那天將琴酒接上車之后,伏特加偷覷著它,在心中揣測琴酒是否已經將敵人碎尸萬段。
然而答案是琴酒在對方的攻擊中逃脫,甚至來不及在對方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那天之后,伏特加明顯感覺到琴酒對“眼”的在意。如果說一開始琴酒對“眼”的關注是10,那么現在就是99——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關于“眼”的追捕也是從那個時候加大了力度,琴酒親自下場,情報組的人全力以赴:即使如此,對方仍然沒有露出半點兒破綻,不愧是霧后的幽靈,不愧是公安的“眼”。
伏特加如往常一般,將大哥的要求轉達過去。他并不認為情報組能夠得到多大的進展,對捕獲“眼”不抱任何希望。
他沒有想到的是,另一邊被暫時放下的克勞特利,卻給他們帶來了莫大的驚喜。
兩個月后,畢業典禮。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稻川秋都已經定了去向,畢業后會進入**處理班;伊達航不出意外會進入警視廳偵查課,從巡查開始歷練資歷;諸伏景光、降谷零兩人的未來最為神秘,問到的時候只是含糊其辭。
考慮到特殊部門的存在,其余幾人并未尋根問底,而寬容地放過了他們。
“但拍一張合照,總是可以的吧?”
萩原研二舉起了脖子上掛著的相機:“我求了好久,老姐才肯把相機借給我。這相機超酷的啊!不把相紙拍完我決不罷休!”
“說好了,這事你一人干的,千速姐要打就只打你一個。”
“啊哈!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所以我借的時候用的是我們兩個的名義哦小陣平!”
“——你這混蛋!”
兩個人繞著一顆櫻花樹,開始秦王繞樹走式追打逃竄。
他們的畫風與別人格格不入——
臨近畢業,警校內的規矩被放松了些,學生們可以使用電子產品,于是一些注定離別的同伴滿懷愁腸地在櫻花樹下合照。鼻涕和眼淚齊下,看上去十分悲傷。
“哭得滿臉鼻涕,不知道的還以為從此天涯海角了,”稻川秋辛辣評價,“明明日本也就那么大點地方。”
想見面不是很輕松嗎。
諸伏景光失笑:“北海道到四國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如果不是很好的朋友、又被分配到了這樣天南海北的地方,也許這還真的是人生的最后一面了呢。”
稻川秋眼珠往左移:“科技不是很發達了嗎。視頻通話的話,每天都能見到。”
“但視頻通話和現實里見面是不一樣的,”降谷零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看似通過了網絡拉進,但因為不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體溫、呼吸,所以仍然隔著很遠。”
稻川秋“哦”了一聲,道:“那你這樣的家伙不適合當穿越者。”
“穿越者?”
“網絡名詞,指穿越到不同的時間或空間的人。舉個例子就是前往異世界の土豆勇者。”
“……理解意思了。所以是在說我很容易舍不得、根本拋不下原有的東西嗎?”
“沒錯。只有我這樣鐵石心腸的人,才能夠完美地執行穿越異世界的任務。”
她豎起一根食指,在臉頰邊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配上她鉛灰色的眸子,那種面無表情的“冷酷”,還真有那么點兒像模像樣。
但降谷零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家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