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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聶修抬起眼眸,寒光掠影的一記目光飛過來。佟夕心頭怦然微跳一下,聲音莫名其妙的打了個跌,“你怎么沒進屋坐啊。”
聶修微微含笑,“我等你。”
佟夕把他讓進堂屋。老房子沿襲了過去的布局,正中間是一張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兩側放著太師椅,旁邊的廂房的門上還掛著半截繡著蓮花的白色紗簾。
一樓離水近,格外幽涼,陽光被隔離在庭院中,八仙桌上放著佟夕剛才看的書,一本鏡頭語言。聶修彎腰看著書的封面,目光抬起來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問:“莫丹說你有個特別喜歡的作家,是誰啊?”
天生比較高冷的氣場,將他內心的忐忑和焦躁掩飾的滴水不漏。佟夕全然不知他的來意,說:“你肯定不認識。不是很有名氣。”
聶修心急如焚,不動聲色:“說說看,也許知道。”
佟夕猶豫了一下才說:“她筆名春瞳。”聶修又問那兩個字?佟夕手指在四方桌上寫給他看。聶修看著那玉般凈白的手指上那一點墨似的小黑痣,有想起自己手上同樣位置的痣,正像是天生一對。
佟夕寫完,抬起長睫毛,看他沒反應,莞爾一笑:“我字寫的好丑是不是?”
聶修笑著搖頭,緊接著問了個十分緊要關鍵的問題:“男的女的?”
“女的。”
佟夕剛說完,就見聶修笑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問:“怎么了?”
聶修看看她,答非所問的笑了笑:“這名字很好。”
原來是虛驚一場。莫斐莫丹不愧是姐弟,不靠譜到了一起,盡給的都是錯誤情報。
佟夕想起昨日去鷺鷥巷做客的時候,聶修泡了綠茶。可是佟春曉碼字有點精神衰弱,醫生說不能喝茶喝咖啡,家里只有蜂蜜茶,花茶。
“花茶你喝嗎?”
聶修說:“什么都行。”此刻心情大好,便是喝涼水也不會介意。
佟夕問:“要不要加冰糖?”
聶修點頭說好。
佟夕泡了一杯花茶,又從桌子上的罐子里用小夾子夾了兩顆方塊冰糖放他杯子里,遞給他。
聶修晃了晃,說:“糖太少。”
佟夕驚訝:“你居然喜歡甜的?”
聶修笑笑的看著她:“難道一個人喜歡不喜歡甜的,還能看出來?”
佟夕看著他的面孔,很誠實的說:“我覺得你應該是不喜歡甜的,更喜歡咖啡或者清茶。”因為他的氣質偏冷。
聶修知道她的言下之意,笑著晃了晃杯子。心說,那你就可誤會了,我喜歡甜的。比如……你。
二樓上的佟春曉并不知道家里來了客人,午睡了一小會兒,起來關了空調打算通通風,拉開窗簾的時候,目光一垂,不覺愣住。
河道邊的合歡樹下,佟夕正在送客,送的這位青年,屬于相貌極其出眾,讓人見過一面就不會輕易忘記的那一類,正是佟鑫婚禮那天見過的聶修。
綠蔥蔥的枝葉中,稀稀疏疏開著粉色的羽毛樣的花,輕紅淺碧,正當好顏色。樹下的兩人也正當好年華。
青年修長挺拔,俊美瀟灑,少女婷婷玉立,明艷無雙。
寫過很多言情故事的佟春曉,看到眼前這畫面,也不禁感嘆,怪不得影視劇喜歡拍青春片,當真是有道理的。且不論故事情節如何,光是這俊男美女站一起,便賞心悅目到讓人少女心勃發,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十七八歲的年紀,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十六歲那年,剛剛升入高中,學校為了激勵新生,請了當年的高考狀元來給學弟學妹們做演講。穿著白襯衣的青年,讓她一見傾心。她特別用功努力的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學,百轉千回的在碩大的校園里找到他,卻發現他早就有了女朋友。
青春年少時的感情,不管是青澀的苦澀的還是甜美的,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怕是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戀,都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