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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慵懶熟悉的聲音入耳，沈令姒才緩了口氣。

“你為什么不回消息？”她情緒有些失控，含著幾分慍怒。

徐舟野聽出了她的情緒，剛想出聲安慰她，飛機上的廣播聲就響起。

“你在飛機上？”

“嗯，別擔心。”

“你要去哪？”

徐舟野看了一眼腕表，一名空姐在巡視著艙內(nèi)，馬上就要向自己走來。

沈令姒那邊還在焦急等待他的回應(yīng)。

艙內(nèi)游客的談話聲漸漸減弱，清晰的飛機廣播聲傳入沈令姒的耳中。

“本次航班前往萬市，飛行時間為四個小時十五分鐘。請您將安全帶系好，確認手機和各種電子設(shè)備……”

“你說話啊徐舟野。”她知道下一秒這通電話就會被掛斷。

空姐看到了徐舟野手中端著的電話，抬步向他走來。

“沈令姒。”他忽然柔聲叫了她一聲。

“嗯？”

“外賣是我給你點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沈令姒卻聽懂了。

他再讓她放松，不要讓自己擔心。

“先生，飛機還有兩分鐘起飛，請您盡快結(jié)束通話。”空姐清透甜美的嗓音穿插在兩人的通話中。

沈令姒的鼻間忽然感到一陣酸意。

“你做好你想做的事情，乖乖等我。”徐舟野禮貌疏離地對著空姐點頭，一邊低聲溫柔地對著沈令姒回應(yīng)。

沈令姒想問問他此行有沒有風險，想問問他要跟自己解釋什么……她有太多想問他的問題。

徐舟野以為信號不好，沒有等到她的回應(yīng)。

時間差不多了，他再次開口：“飛機要起飛了，要掛了。”

“徐舟野。”沈令姒驟然開口打斷他的話，“我可以等你，但你得平安回來。”

空姐緊盯徐舟野的動作，不知聽到了什么，男人的神情驟然變得柔和起來，凌厲的眸子中此刻充滿了細碎的亮光，嘴角輕揚。

“好，我答應(yīng)你。”

第42章

徐舟野將證據(jù)遞交給監(jiān)管局之前，就一直讓梁晨留在萬市暗中監(jiān)察郁炎的俱樂部。

接到徐舟野電話的時候，床上的男人隨意套了一件衣服，輕聲翻身下床，臥室內(nèi)窗簾緊拉，光線昏暗，他看了一眼還在床上沉睡的女人，彎了彎唇，眼神中盡顯柔光，安靜地關(guān)上了門。

“哥，自從我上次和查孟下船后，這艘游艇的業(yè)務(wù)再也沒展開過。”

海濱大道上的椰子樹高大粗壯，果實飽滿地鑲嵌在上面，樹葉隨風飄動著。

“嗯。”

梁晨站在窗前，窗外的不遠處就是碼頭，公司的游艇有序地排列在海中。

他心中有個疑問。

但是他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問。

“哥…”

徐舟野聽出了他話中的停頓，輕松一笑，神色卻緊繃著。

“你想問我為什么要在現(xiàn)在提交證據(jù)？”

梁晨撓了撓頭，半響才嗯了一聲，“那艘游艇的證件的所有人不是郁炎，我們就算現(xiàn)在提交了證據(jù)，那也不能將他一擊致命。反倒是還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窗外的景物疾速后退著，徐舟野收回視線，瞇起雙眸，眸底掠過森冷尖銳的光芒。

“就是讓他以為我們只掌握了他涉嫌灰色產(chǎn)業(yè)鏈的證據(jù)。”他微微一頓，眼底越發(fā)陰冷。

“他集資的事情有眉目了？”梁晨反應(yīng)過來。

……

“好，我知道了。”

身后的女人光腳靜靜地站在原地，圓潤的腳趾在灰色大理石地板上顯得更加皎靜。

梁晨轉(zhuǎn)身被她嚇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張雅凡身上套披了一件他的t恤衫，長的遮蓋到大腿間。

臉上睡得有些浮腫，尤其那雙眼睛，眼中流露出幾分疲累和死寂。

“你要走了？”此刻的她像一具木偶，沒有生氣，沒有起伏，就連語氣中也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回答梁晨剛才問的問題，她只想知道自己在意的答案。

白皙仟細的鎖骨處露出的點點紅痕印證著兩人昨晚的瘋狂，她雙手垂落在身旁，仿佛只有跳動的心跳聲才能表現(xiàn)出她還活著。

他看到她這副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的樣子，胸口處像被針扎一樣，一路疼到心底，疼的他心慌意亂。：

“我不走。”他攬住了女人瘦弱的肩膀，緊緊地擁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