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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雪這結論，一會兒愛一會兒恨的。霜無涯一時不知道該信哪個，他煩躁的一拍桌，“緋雪姑娘，我徒兒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

緋雪覺得他急了。

心中不屑，卻也不敢去激怒一個客人。

便嘆息道，“公子是希望令徒愛你，還是恨你呢？”

霜無涯一滯。

之前她問的問題他無法回答，但這一個問題，他心里卻竟是無比清晰。

若是從前，他根本不在乎徒弟恨不恨他，甚至還故意引他去見魔門教主，想看看他發現真相后痛苦的樣子，或者憎恨他的樣子。

一開始他的計劃就是這樣。

他想到了徒弟的痛苦，但卻是將那當成取悅他的樂子。可這時，他卻發現，他絕不能忍受葉洵恨他。緋雪拋出的這個問題，讓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想到某種可能，他的心忽然滾燙起來。

緋雪看在眼里，心中已了然。

她勾了勾唇，悠悠道：“公子若想得到令徒的愛，得先愛上對方。人與人之間，或許有身份地位的貴賤之分高低之別，但唯有感情，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因為它看不見摸不著，你想要得到，就只能拿真心來換……”

霜無涯聽得一震。

他心里忽然豁然開朗。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如何愛上他？”

他活了兩世，沒經歷過情感，但此時覺得，讓人生多一場經歷也沒什么不好，畢竟他現在是人了，做人么，有七情六欲，在所難免。

“緋雪是風塵中人，與人只交身不交心。”緋雪涼薄一笑，略顯嘲諷，“所以奴家也沒愛過人，也不懂愛人，但奴家知道，若真在意一個人，必不會對他有褻玩之心，如果哪一天，你對一個人心疼了，大約就是愛上他了吧……”

霜無涯靜靜聽完。

若有所思。

“多謝姑娘解惑。”

霜無涯站起了身，將一枚金錠放桌上，轉身走了出去。

霜無涯回到客棧，他坐在床邊，看著葉洵睡顏，久久沉默。腦中卻在想著緋雪的話，他隱約明白洵兒先前生氣的原因了。

是因為他說他小玩具。

他才不高興了？

他以為那對葉洵來說是一種殊榮呢。

畢竟能讓他高興這件事，是多么難得啊，但既然他不喜歡，看來自己的表述有問題，他也許也應該學學……

葉洵睡得早，醒得也早。

但他沒想過，一醒來就看見師尊。

看他這衣服也沒換，還是昨晚的，莫不是在這坐了一晚？盯了他一晚上？他不需要休息嗎，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男人的想法了。

葉洵蹙眉，“師尊？”

“洵兒……”霜無涯躊躇著，難得的耐心向他解釋，“為師對你并無褻玩之心，如果昨晚的話讓你不高興，為師收回……”

葉洵楞了下。

又挑眉一笑，笑容說不出的意味。

“師尊是葉洵師長。”葉洵淡淡道，“不管師尊說什么，葉洵都不會不高興。”

“為師認真的！”霜無涯捏住他下巴，瞇起眸，“為師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我一定能得到，你若不能自愿給，為師便用搶的……”

反正這個徒兒，從身到心都得是他的。

說罷，他低頭吻上去。

葉洵呆了呆，又自嘲的笑了。

說來說去，不還是這些么，師尊也真是的。他直接要，他也不敢不給啊，何必拐彎抹角，搞得他差點誤會了。

從封疆手上得到了藏寶圖。

葉洵中午就起程，準備去圖上的地方。

霜無涯跟著他，也沒有易容。葉洵不懂他在想什么，也沒什么意見，但一路上霜無涯的行為，在他眼里越來越反常。

騎了幾天馬，累了，又換馬車。

這一天，葉洵實在忍不住，“師尊，你在看什么書，這么入迷？”

這兩天在路上，霜無涯孜孜不倦的捧著一本書在看，平常也沒見他這么愛學習啊，搞得葉洵好奇得不行，想知道什么書這么吸引他。

他伸著頭欲湊過來看。

霜無涯一巴掌擋住他臉，表情略不自在，“洵兒，為師只是在學習怎么當人。”

葉洵詭異的看了他一眼。

“當人還要學習？”葉洵摸了摸下巴，“也是，師尊一直不怎么出世，離群索居。你不懂的可以問我啊，我懂的肯定比你多，我這么個活生生的人你不問，對著書本機械的學有什么用……”

霜無涯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