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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條之長,綿延到床下,隨著羅帳翻飛,他看見好像是嵌入了發著幽幽紫光到墻壁之中。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此時在什么地方,“曾有然!”
可是他不明白,曾有然為什么要這么做。
罪魁禍首踏著輕快的腳步,靠近床榻,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地雀躍,“師兄醒了。”
喬憶亭從床上跪坐起來,眼神緊緊盯著越靠越近的人,手中端著一碗湯,更像是藥。
還未靠近,托盤就被他掃落在地,盛怒溢于言表,“你想干什么,你對我做了什么!”
曾有然只是愣了一瞬,接著委身下去,收拾被他打翻的碗盅。
將碎片收拾好以后,曾有然這才轉過頭去,拿著略微濕潤的眼眶對上胸膛起伏的人,“師兄可以生氣,但不喝藥不行,我待會兒讓人再熬一碗來。”
聽到喂藥,喬憶亭又直直地瞪過去,殊不知他這一副模樣,有多么像是引誘。
薄薄一層里衣,因為他動作幅度過大半敞到胸膛以下,精壯的胸膛一覽無余,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他勁瘦的腰。
而他雙頰上戴著一抹紅,原本藥效已經過得差不多了,可現在應當是因為生氣的緣故,讓潮紅死灰復燃。眸中含著犀利的光,光是被他瞪著,曾有然就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其實,什么都沒有干。
即使他想去做,他也沒有那個膽量,只是在那日喬憶亭雙眼濕漉漉地懇求他時,強忍著胸間巨浪,伸手過去......
他微微閉了閉眼,可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荒唐片段。幸好,玉生煙說,藥量太大可能會造成一些后遺癥……
他想,師兄的后遺癥,估計就是忘記之前的所作所為了。
這一副模樣,曾有然實在是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可連一根發絲都沒有碰到。
喬憶亭完全不顧他在想什么,一把拍走他伸過來的手,順帶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晃了晃自己腕間的鎖鏈,“你要給我吃什么藥?你……不是說好回青玄山嗎,不是說好要去找石凱嗎,不是說好……”
被揪住的人,眼神中透冷著淡漠,嘴角卻掛著笑,抬起手來握住衣領上的手,“我想看看,我不聽話,會發生什么。”
“你太有能耐了你!”喬憶亭再次甩開他攀過來的手,只覺他不可理喻,“你想過這么做得后果嗎,凡間會遭受什么,你知道嗎!”
他自認為擺出兇狠的表情,可得到啊答案之后,他還是覺得自己非常失敗。
他聽見曾有然說:“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又聽見那人嗤笑一聲,說:“你總是拿天下蒼生,人間大義來搪塞我,怎么,人間缺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最后,語氣竟然帶著苦口婆心地勸阻,“不會的,師兄,不會的。他們自然有辦法討滅青玄山,你現在回去反而是羊入虎口,我不可能看你以身犯險。”
喬憶亭聽著他的話語,眼中洇滿水汽,任憑淚珠劃過臉頰,手也慢慢松開他的衣襟,心想,“是啊,人間難道缺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嗎,我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隨即他雙手攥成拳頭暗中使勁,想用真氣來撐破這細細的鎖鏈,卻發現原本靈力充沛的丹田,又變得遲緩起來。
“沒用的,方妤確實給我提供了思路,如何才能困住你。”
曾有然靠過去,將他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輕輕摟住他,任憑他的牙關攀上自己的肩膀,也要強將他按到在自己肩頭,“師兄,人間沒有你幫助,也不會有事的,可是我沒了你,是真的活不下去。”
少年人語氣染上落寞,可眼神中緊緊盯著喬憶亭身后晃動著的鎖鏈,近乎瘋狂,“你能渡天下蒼生,就不能只渡我嗎?”
那日,他聽著喬憶亭與方姝的對話,心中就在盤算,怎么才能阻止一切。可惜,他的六師兄從來不會聽自己話,只讓自己聽他的話。
所以他讓玉生將人迷暈,加大藥量,最好是什么都干不了,然后他再將人帶回魔界,鎖起來,這樣便可以阻止一切了。
“師兄,你跟我說了多少次以后,我都記在心里,這個以后實現了,就會有下一個以后出現,你總是有理由躲開我的懷抱,丟棄對我的承諾。”
他將喬憶亭抬起的頭又一把按回去,“我給你把金丹剖掉吧,這樣,我就不會再用這鏈子鎖住你了,正好你也不喜歡。”
喬憶亭腦子嗡的一聲,只是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接下來的動作著實讓他覺得,曾有然是要動真格的了。
“是這里,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