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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閆畢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多虧你沒下死手？”

楊楓野真誠道歉：“對不起。”

閆畢笑了一下：“你不是故意的。”

短暫的沖擊過后，楊楓野回神。她的目光從閆畢和陳霆辰身上掃過，兩人背后是遲暮的夕陽。

或許，有些疑惑能從他們身上得到解答。

閆畢注意到她的觀察，開口道：“五點了。現(xiàn)在是安全時間。”

“食堂開飯了。”一直充當(dāng)背景板的陳霆辰忍不住問，“你們兩個聊完沒？”

楊楓野覺得這句話語氣不對，但她沒有多想，閆畢已經(jīng)向廣播站門口走去。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你們怎么在這兒？”

“路上遇到了大紅蜘蛛。”陳霆辰說，“它把我們趕到了廣播站。”

果然。大紅蜘蛛沒有被殺死。

李思琦沒有剝奪它的異能。

據(jù)陳霆辰的敘述，他跟閆畢本來想去追失散的人群，沒想到在小賣部遇到了徘徊的大紅蜘蛛，它見到他們發(fā)瘋一樣驅(qū)趕著到了廣播站。

那時即將到達(dá)五點，它匆匆地來，又匆匆離去。只剩他倆面面相覷，然后看見一地的碎玻璃。

于是他們走進(jìn)去。門和窗戶都是開著的，盛開向日葵的花壇底下有幾個新鮮的腳印，像不久前有人才走過。

“好家伙，閆學(xué)長一進(jìn)去你就跟那個……”陳霆辰想說餓虎撲食，好像不大對，隨即放棄了比喻，“總之猛地就把他撲倒了。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你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好嚇人，眼睛都是帶紅絲的，發(fā)狂了一樣。”

楊楓野真誠地向當(dāng)事人進(jìn)行第二次道歉：“對不起。”

閆畢笑說：“沒關(guān)系。”

廣播站對面就是食堂。他們來得算晚，里面早已圍坐了一圈人，邊吃著飯邊正討論著什么。楊楓野數(shù)了數(shù)，人沒少。

食堂窗口陳列著過量的食物，菜勺擱在餐盤的位置，示意自取。

種類很豐富，散發(fā)著熱氣。還有工作人員在基地里嗎？

楊楓野不得而知。她盛飯，挑菜，目光最后落到燒烤盤上。

——碳烤魷魚須。

觸手被烤得微蜷，焦黃色的油汁匯成一灘，和醬料混雜在一起，散發(fā)誘人的香氣。

楊楓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它，想起之前不知是異能還是什么幻境里草坪上炸開的自己，里面蹦出的正是這種形狀的造物。

她拿了一串，放到食盤上，然后自覺掏出id卡結(jié)賬。

閆畢和陳霆辰早已選好，他們坐得離眾人遠(yuǎn)了一些。楊楓野跟過去坐下，旁邊吵鬧的人群分出一道聲音問：“你們不一起嗎？”

“吃完就來。”楊楓野敷衍回答。

她把食盤往餐桌上一擱，坐到閆畢和陳霆辰對面。

兩人的id卡沒來得及收，暴露在楊楓野眼中。陳霆辰臉色一變，下意識遮住。

然而超憶癥患者具有瞬時記憶。

楊楓野緩慢念出打頭的兩個字母：“a，t。”

a，t。

那位自稱防恐部的作戰(zhàn)員衣領(lǐng)上就有這兩個字母。

既然bd表示生物共生所，那么對應(yīng)的，at代表的自然是防恐部。

閆畢：“我們都是實習(xí)生。”

楊楓野：“嗯。”

陳霆辰從這語氣中讀出山雨欲來的前兆。他低頭，開始非常認(rèn)真地從番茄炒蛋里挑出雞蛋。

楊楓野便記起測試上所列的第三條獎勵。

防恐部實習(xí)資格。

一雙筷子輕輕敲打餐盤的邊沿。一下，兩下。

陳霆辰被敲得毛骨悚然，頭埋得更低，聽著兩人平靜的對話。

只覺閆學(xué)長不僅上能懟翻高層，下能溫和體貼，還胸有驚雷而面如靜湖。不愧為大將之資。

就見余光里，閆畢舀了第三下青菜湯，仍然沒舀起來。

——然后他平靜地將握反的湯勺擺正，用餐巾紙擦了擦勺柄。

陳霆辰：……

楊楓野如無事發(fā)生，狠狠咬了口魷魚須。

閆畢說：“……是這樣，但來之前，我跟陳霆辰也只收到通知負(fù)責(zé)維持蠱蟲優(yōu)選的秩序。沒有其它的了，我保證。”

楊楓野重復(fù)：“你保證？”

閆畢莊嚴(yán)地舉起手：“我以我的實驗數(shù)據(jù)發(fā)誓。”

楊楓野：“……倒也不必。”

她咬著魷魚須，它韌性十足，飽滿多汁，楊楓野不由得多咀嚼了幾下，鮮美的醬汁混合著肉質(zhì)。她一口氣吃完了這一串。

閆畢頓了頓，總算喝上一口熱湯，看向她：“之前沒來得及問，你怎么會去廣播站？”

“廣播站的播音員是李思琦。”楊楓野平靜拋下一個驚天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