誑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笑笑嗎?”閆畢溫和地問,仿佛在答疑課上勤懇負責的助教,生怕撈不上偏科的學生。
“閆、畢。”負責人一張臉被狠狠控制在沙地上,喉嚨發緊,“我記得你,所有在島嶼里沉沒的眼睛,枯井底下的手……我們的不幸,總會抓住你的影子!”
楊楓野皺起眉頭。她分明記得這人應該是沖著她來的。
“狠話放得太多了。”閆畢說,“好歹來一點實際行動,好讓我看看?光說不做,紙上談兵啊。”
周賀竹突然回頭,對楊楓野說:“我們走。”
楊楓野疑惑:“嗯?”
周賀竹:“現場留給他們就好。”
楊楓野:“我平白無故被塞了個炸。彈,我應該有知情權?”
周賀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有時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楊楓野是個識趣的人,再怎么說,這也是人家的地盤。她回頭看了一眼對峙的閆畢和負責人,就連公上慕也收起往日的姿勢,一臉嚴肅地守在沙地旁。
隨后她關上了門。
消防通道的燈常亮,但是光線并不清晰,把周賀竹的身影照得極其昏暗,他整張臉藏在陰影之下,第一句話便是:“人老了,上了年紀,總是喜歡嘮叨,再給年輕人忠告。”
楊楓野:“那您想忠告我一些什么呢?”
周賀竹輕輕嘆氣:“離閆畢遠一點吧。”
楊楓野琢磨了一下這話,又覺得不太明白,她反而笑起來:“正常來講的場景,不應該先開一張支票,然后再念臺詞,給你三百萬,離開我的孩子?”
周賀竹冷硬的臉龐被這句玩笑話說得有一絲松動,他很給面子地笑了一下,眼尾浮現出皺紋:“如果你想要的話。”
隨即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愿意不再去法門公館,你和他之間的聯系到此為止。錢什么的無所謂,或者你想要知道什么消息,權限范圍內,我知無不言。你不必再冒生命危險。”
楊楓野心里一跳。
“我知道,你在蠱蟲優選和海洋博物館里選擇去冒生命危險與李思琦,與向葵對峙。插手這些事情,是因為對你的父母心懷疑惑,對他們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而感到好奇和不安。”
“你很聰明,也并不沖動。就應該知道,此刻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
楊楓野正了臉色,相當直接地問:“為什么?”
周賀竹看她,楊楓野干凈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她臉色認真,帶著年輕人特有不知后果的沖勁,和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
然而砂鍋打碎之后,還能剩下什么?
他平靜的眼神里,深處隱藏著復雜的涌動。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法門公館,位于近海區岐阜島。”周賀竹緩緩道,“本質上,是一座四面環海的孤島。”
他目光放遠,神情在燈光的照耀下變得模糊:“送進去,就不會再有出去的機會。這是首條規矩。”
“比如天生感染者,自身攜帶隱性畸變因子。例如向葵,例如李思琦。對他們來說,這就是養老院。”
“還有一類窮兇極惡的生命,對他們來說,岐阜島就是個監獄。他們這一生只有一個目標。為了達到那個目標,他們可以去吃同類的腐肉,忍受獄警的指揮和暴虐,也可以近親繁衍。只是為了延長壽命,就算自己等不到結局,也必然要讓后代的族群看到目標實現的那天,幾乎成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在楊楓野的注視下,周賀竹說:“那個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只與閆畢有關。”
“您對我說這些,是覺得他有什么過人之處,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嗎?”楊楓野還沒習慣脫離劇組,說話的腔調下意識帶了點文言文,她輕笑了一下,周身氣質倒與上午一劍不疑的郁清和很像了。
正巧的是日光輪轉,窗口一小片明亮的光映照在她沉穩的面容,與藏匿于黑影的周賀竹爭鋒相對。
仿佛要劈開必死的宿命,要劃出一道生路。
周賀竹滯澀片刻,說:“如果人心已有裂痕,埋下種子,無論你怎么說服自己,堅定地認為對方不曾有過背叛,在生死之間,在命懸一線的時候,你的潛意識,你的本能,依舊會暴露出下意識的恐懼。”
楊楓野點頭:“我知道了。”
周賀竹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堅持,那我希望你有所覺悟。如果你這次和閆畢都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依舊會解答。”
楊楓野向他頷首:“多謝。”
前幾天他翻看檔案,有一本小說,其中一名角色叫郁清和。她的劍道,名為不疑。
周賀竹望向楊楓野,覺得這兩人實在太像。
這徒來的猜測只是浮現一瞬,周賀竹便自覺過于荒謬,搖晃腦袋,將它清了出去。
*
“什么?我當然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