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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看著她：“為什么你恢復了記憶就會離我遙遠。我們之間，你認為只是我一個人的原因嗎？既然現在你已經有了記憶，那我也正好問問你。”

這個問題，他想要問她很久了。

可是真的很難開口。

即便現在，他心里知道這件事他一定要弄個明白，卻也仍舊遲遲無法發出聲音。

喉嚨干啞嗓音發澀。

夏彌聲并沒催促，足夠耐心，但這也并沒有讓權至龍覺得更好一些。

兩人沉默的面對著彼此，空氣緊繃，滿是疏離與防備。

明明他們早上還那么親密。

這樣從天到地的落差真的讓人很難在情理上接受。

權至龍喉結滾動，艱難的開口：“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我愛你的。這是夏彌聲潛意識里的第一反應。但是她并沒能說得出口。

她在想他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是隨便問的。他的感覺很敏銳。兩人之間確實出現過這樣的瞬間。

她愛他，同時也怨恨著他，每當因為他的言語或者態度受到傷害，就會出現那樣的情緒。

她會想，為什么這個至龍是這樣，他們之間明明可以很相愛，為什么他就做不到他先前的那個樣子。

上一世的至龍等待她，陪伴她，有耐心，也很溫柔。

為什么現在的他就做不到！

因為對比懸殊所以產生怨恨，相處過程中難免陷入情緒，流露出一些失望。

感受的差異讓她明顯的認知到，這是兩個人。

曾經的愛人已經見不到了，這是一個新的世界……可是她完全也不想要這樣的新鮮感。她并不想要跟一個全新的人談戀愛。

她好像沒那么愛他了，但她又無法放棄他。

某種程度上說，他們一模一樣，相似的地方非常多，但偶爾的那些細微的區別就能讓她痛不欲生。

她可能也不單是對他失望。她是對自己，對這個世界都很失望。

她從來也不想要當救世主的。

于是情緒消沉，到后來也不再向他主動表達什么，只是被動的接受著。

權至龍看到她的表情，多少也猜測到她的答案。

或許就是因為知道這個答案，所以他從前才無法開口問她。

因為不想面對這個答案，所以干脆不問，但是心里又不接受了。

愛而不得，退而不舍。

她失望的眼神仿佛能將他凌遲，每次看到他都快要瘋了。

于是平日里對她更冷漠，床上對待她也更粗暴。

現在也是，他站在那，表面平靜而已，心里翻天覆地，已經狼藉一片。

他是真想不明白，為什么她在失憶后可以純粹的愛他，有了記憶卻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從前就無法忍受她不愛他，現在更加，他已經得到過她完全的愛了啊……

她就該是愛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沒有關系。就算你不愛我，我也還是愛你的。”

內心的暴躁憤怒已經快要將他淹沒，表面上他卻仍在努力的掩飾著。

他不知道她這樣是什么原因。但或許他也不需要原因。

他愛她就可以了，他們能在一起那就可以了。

“所以我永遠都不會跟你離婚的。”他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夏彌聲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假如知道的話，就也不會遠遠的躲到這里來了。

又是幾秒的沉默，然后門鈴響了起來。

權至龍深深看了她一眼，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姍姍來遲的客房服務。

一瓶紅酒，不錯的牌子。

權至龍提起酒瓶來看了一眼，朝她冷哼的一聲。

“我現在……”夏彌聲弱弱的說，“可以喝酒了。”

“那你喝吧。”權至龍把手推車推到沙發旁，“我先走了。”

“這么晚。”夏彌聲說，“你去哪里？”

“你還會管我去哪里嗎？”權至龍反問，語氣有一點委屈。

夏彌聲輕輕嘆了口氣：“我再給你拿個房間，你……”

“我不要。”權至龍拒絕，“晚上我就住在這里。”

對上她的眼眸，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我睡沙發。”

夏彌聲不置可否。

她走到沙發旁，慢慢坐了下來。

把推車里的兩個紅酒杯放到了茶幾上面。

“既然來了。”她說，“一起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