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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到對面說了什么,只見莊淙接了電話后瞳孔震驚,之后一直皺著眉頭,呼吸越發沉重,嘴巴繃成一條細線:“現在是什么情況……還能挽回嗎……”
從未見他有過這種樣子。
駱嘉突然想起笪瑄的話,以為是莊淙升職的事出了差錯,瞬間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怎么了。”她用口型問。
莊淙看了一眼,因為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索性沒回答。
這讓駱嘉更緊張了,她用力咬著嘴唇,手不自覺的緊握。
煎熬的幾分鐘里,駱嘉在想如果真是因為自己而造成他沒成功升職,她就得成莊家的千古罪人。
因為起身的力度有些大,凳子在地板上劃出‘刺啦’一聲。
莊淙看著她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什么東。
那是駱嘉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一式兩份,她早就簽了字。
莊淙看不清那是什么,撂了電話后也沒多問,抬頭看向她的時候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了六個字:“關叔被舉報了。”
腦袋嗡地一聲,駱嘉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住一般,站在原地無法動彈:“怎,怎么回事……”
莊淙沖她揚了揚下巴:“你拿的什么。”
駱嘉立刻把協議藏在身后,故作鎮定說沒什么,然后把話題繼續轉移到關政南身上:“關叔會進去嗎?”
莊淙:“先交罰金,按時交上罰金就不用。”
駱嘉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
關政南一時間拿不出一千萬的罰金,只能出售房產。
他在余城有兩套大平層,海南還有一套別墅,南京的房子是買給關允的婚前財產。
還沒做完月子的關允突然又遇到父親出了這種事,整天以淚洗面。
駱嘉很心疼,她不敢單獨去看望她,讓莊淙下班之后跟她一起去。
袁梁的瘦了一圈,眼窩凹陷,見到莊淙愣在原地,再看到駱嘉,眼里充滿厭惡。
袁梁苦笑道:“來看袁姨笑話的嗎。”
“絕對沒有。”莊淙說,“我還是來看您和關允的,關叔一定會度過這次的難關,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駱嘉猶豫開口:“月子期間產婦的情緒很重要,關允姐現在還需要您的照顧。”
袁梁一聽沉默下來,她好奇問:“你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如果不是她在飯桌上把事情
說出去導致人盡皆知,就不會接到笪瑄的羞辱電話,也就不會和莊淙鬧離婚,關允也不會來找她,一來二去兩人越走越近,說到頭來,關系的改變還是因為袁梁。
駱嘉輕輕一笑:“還得謝您的一臂之力。”
駱嘉準備上樓看關允,聽到莊淙在下面問袁梁:“趙子喬不在嗎。”
袁梁嘆了口氣,搖搖頭,駱嘉沒聽到她說了什么。
駱嘉敲了敲門:“關允姐,我方便進來嗎。”
關允聽到駱嘉的聲音,擦掉眼淚:“進來!”
雖然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關允不缺各種東西,但她還是買了補品和嬰兒用品。
關允很驚喜:“你怎么來了。”
駱嘉把東西放下:“來看看你。”
鼻尖忽然泛酸,眼淚像決堤的大壩,順著下巴無力地滴落。
駱嘉一下慌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抽了張紙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坐月子期間不能哭,不然老了以后眼睛會模糊……”
關允顫動地肩膀,情緒稍微穩定一些:“自從出了事之后,別人都對我們家避之不及,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
人都怕惹禍上身,關政南是被舉報的,這時候肯定沒人敢和與他有關的人接觸。
駱嘉問:“趙子喬呢,他怎么不在家。”
關允靠著床頭,一動也不動,睜大了雙眼,任憑眼淚掉落,像是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也崩塌了。
駱嘉敏感地意識到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么,輕聲問:“吵架了?”
“他回南京了,但不是因為我家里出事了離開,是因為公司有事他必須得回去。”她一邊解釋,一邊抬頭試圖讓眼淚不再往下流,“沒生孩子前,他答應我孩子會隨我姓,生完后立刻變卦,他媽還讓我生二胎。”
駱嘉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你這月子都沒做完,再說了,生不生由你來決定,他媽管的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