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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三聲輕響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沒人應。
她又敲了敲,這次力道重了些,“許知燼,你在里面嗎?開門。”
依舊是一片死寂。
耐心一點點耗盡,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時雪伸手推向大門——“吱呀”一聲,腐朽的木門應聲而開。
門沒鎖…?
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她皺緊了眉。
時雪抬手在鼻前扇了扇,想把那濃烈的酒氣驅散,可卻發現無濟于事,她只好用手心緊緊捂住鼻子,才將腳邁進門檻內,走進去看。
屋內一片狼藉。
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三四個空酒瓶,玻璃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而墻上的照片相框都裂了一道縫,照片里許知燼母親的笑臉也被割成了兩半。
“咚——”
時雪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抬腳跨過滿地的狼藉,鞋底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咔嚓”的脆響。
“許知燼?”時雪對著空氣又喊了一聲,她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還是沒人回應。
她快步穿過客廳,一把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的被褥亂作了一團,枕頭也掉在了地上,書桌上的習題冊被撕得粉碎,紙片散落在每個角落。
而衣柜的門大敞著,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像是被人洗劫過一樣。
而最觸目驚心的地方,是墻上的血跡。
暗紅的血點濺在斑駁的墻面上,從床頭一直延伸到門框邊,像一道猙獰的傷口。
時雪呼吸驟然一滯,她腳步不受控制朝著那片血跡走去。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墻面的血跡。
指腹并沒有沾上濕潤的血液,看來血液早已干涸。
時雪收回手,垂眸看著指腹上蹭到一點的褐色粉末,她將指腹舉到鼻尖前輕輕一嗅,上面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看來沒過去很久…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時雪猛地攥緊身側的拳頭,所以許知燼今天沒來上學,是出事了。
時雪沒再停留,她快步穿過狼藉的客廳,走回了巷子里。
目光掃過兩側緊閉的木門,最后停在了許知燼家隔壁那扇虛掩的門板上。
時雪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抬手敲響了木門。
“篤——”
過了好一會,木門才“吱呀”一聲完全開了。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探了出來,是位上了年紀的老爺爺。
他看到面前的時雪,半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見是一張陌生面孔,才松了口氣,他啞著嗓子問:“小姑娘,你敲我家門做什么?”
“爺爺。”時雪聲音平穩,“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隔壁最近發生了什么事嗎?”
老人嘴唇動了動,他目光瞥向周圍,臉上平靜,最后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么嗎?”說著他偏頭往隔壁看去。
“真不知道?”時雪往前湊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他,“動靜應該不小,你就一點也沒察覺?”
老人眼神冷了下去,他語氣里多了幾分疏離:“我一把年紀了,耳朵不好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還是去別處問吧。”
時雪微微皺了皺眉,她只好作罷,轉身離開。
巷子里沒有監控,也沒有愿意開口的目擊證人,就算現在報警,沒有證據也查不出什么,只會平添麻煩。
等回到家時,夕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夜色籠罩了整座城市。
大門“咔嗒”一聲被時雪帶上。
謝倚正蜷縮在沙發上,他膝蓋抵著胸口,指尖無意識摳著沙發套。
聽見動靜,他立刻抬起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
少年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他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姐姐,你回來了…”
他邁開步子,想迎上去。
時雪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她淡淡擺了擺手,語氣沒什么溫度:“別過來。”
謝倚腳步猛地頓在原地,他攥緊身側的拳頭,指節泛白,看著時雪徑直走上樓梯的背影,眼尾的紅意越來越甚,沒再說話。
客廳里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還有他自己急促又淺短呼吸。
時雪回到自己房間,她反手關上門,隔絕了樓下那道幾乎要將她灼穿的視線。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找到號碼后,按下了撥打鍵。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