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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作正常場景,丹瑞可能會指著法沙罵他幾句。
但現(xiàn)在也只能把梨安安抱在腿上,讓她休息會。
抽過紙巾擦著她腿間的濕黏。
丹瑞忍不住問法沙是怎么把她找回來的。
梨安安卻埋著頭,小臉抵在他肩窩,聲音細(xì)弱:“我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有空閑,想來見你們一面……有時候總會想起這邊。”
本是想來做一場徹底的斷舍離,給這兩年的牽掛畫個句號,結(jié)果被法沙順理成章給帶回來了。
丹瑞低下頭,吻了吻她挺翹的鼻尖:“一聲不吭走的時候,快氣死我了。”
氣法沙把她放走,當(dāng)場打了一架。
氣她明明讓他選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什么都沒給他留下。
好像他這個人,從來都沒在她心上占過一席之地。
可再濃烈的火氣,到最后也只能一點點妥協(xié)。
但人一旦付出過濃烈的愛意,是根本收不回來的。
手機里那些關(guān)于梨安安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無數(shù)遍。
從清晰看到模糊。
也是在這無數(shù)次的回想里,一遍又一遍深刻讀懂了當(dāng)年她的眼神和舉動。
會可憐他的人,不會為他流那樣滾燙的淚。
會同情他的人,不會忍著害怕,還拼命伸手去抱他。
只有心疼他的人會,只有真心想安慰他的人會。
一想到自己曾被她以這樣赤誠溫柔的心意對待過,那份讓他一度無所適從的善良與美好,扎扎實實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思緒。
可她走的太早了,早到他才開始接受感情,就只剩沒有盡頭的等待。
現(xiàn)在又自己回來,不是他們找到她了,是她自己來了。
說想見他們,說忘不掉他們。
于是,他問梨安安:“忘不掉的,有我嗎?”
埋在他肩窩的臉抬得極慢,長睫濕漉漉垂著,好久才敢對上他的眼:“有。”
其實她每個人都會想。
但沒說出口。
法沙適時遞來一杯溫水,耐心喂她喝了幾口:“她托人找到欽蘇,把話轉(zhuǎn)給了阿提頌,我接到電話就去接她。”
說完,他伸手揉了揉梨安安的臉頰,贊許道:“真聰明。”
肯定聰明啊,畢竟是他們之間,唯一一個正經(jīng)讀了大學(xué),還是從頂尖名校出來的留學(xué)生。
梨安安眨了眨眼,視線一偏:“你先去把褲子穿上。”
她身上裹著被子,倒也不用害燥。
床鋪忽然傳來一陣細(xì)微的震動。
丹瑞坐在床上,抱著懷里的梨安安,騰出一只手,摸索向震動傳來的地方。
手機殼印著簡筆畫小動物的手機被遞到她眼前:“你的?”
梨安安點頭,從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接了過來。
她對著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電話后,立刻換成了流利的法語,只是聲音還帶著沒褪盡的虛軟。
一旁的法沙隨意套了件褲子,挨著床邊坐下。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將耳朵湊近,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晚上的,誰還能打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