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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男人手腳被綁住,和他那急得跳腳的小弟比起來,他的姿態卻是從容淡定極了。
他往兩邊各自掃了眼,安靜下來后,隨即抬眼,臉上浮現笑意,“別來無恙,沉總,哦不,沉統帥。”
沉禹擺弄著手里的軍刀,冷鍛大馬士革鋼寒光乍現,刀身近護手處篆刻著家族戒律“Sanguis meus, carcer tuus”
他十歲踏入生死場,父親送他這把刀時,曾難得扮演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記住,無論用什么方式,活下去。”
這把刀塞到手里時沉甸甸的冰冷觸感令他戰栗,似乎總是混著血腥味,他明明是個厭惡殺戮的人。
沉禹拿刀身拍著男人的左臉,輕笑,“凌宇,你似乎過得很不錯。”
凌宇眉頭一抽,擠出一絲笑意,“那可不,拜您所賜,我哪也去不了,只能帶著兄弟們混跡街頭,好不快活。”
當初,他為了拿回那批貨綁架了沉離,最終那蠢孩子跳海,沉禹卻大發慈悲不追究他的責任,放他出了國界。
當然這消息總部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其他部門接應他去總部的路上時,他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全副武裝的模樣不像是慶祝他們歸來,反倒像是審問。
而審問的結果往往只有一種,他再清楚不過。
無奈之下,他只能趁夜色和兄弟們劃著小皮艇離開了接應的船舵,海上風云突變,大浪襲來時,差點葬身海口,幸好遇見了那個小姑娘。
想到這,男人心突然柔軟下來,他記得那位臉上有雀斑的小姑娘曾對他說:“你不用害怕,我會救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