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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呈序在樓下坐立難安，剛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時，他二話不說趕緊飛來軍區。

屁股還沒坐熱，在車上就聽到沉小姐被沉禹接來的消息。

現在坐在軍區接待處一樓的沙發上，他無意識的揉搓著小拇指，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他盯著自己的掌心，數著上面的紋路，看著自己的生命線時而長，時而短，恍惚之間又好似從中間攔腰斬斷。

他不停咽著口水，不時整理自己的軍裝領口。肩上扛著兩杠三星，左胸別著一排勛表——湊近看，全是年限章和普通任務章，最值錢的那枚不過是“集體三等功”，還是跟了沉禹出任務才蹭上的。

他的臉瘦長，顴骨偏高，眼皮總是微微耷拉著，學校的這通電話嚇得他眼皮往上提了提，不過一會兒又耷拉下去，這次比先前還低。

這時樓上傳來聲響，門開了，副官似乎說了什么，隨后軍靴踏地發出清脆的聲音沿著樓梯蜿蜒而下，余呈序站起身，挺直了腰桿，手貼褲縫，待沉禹出現時，朝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沉禹坐下，余呈序便將文件夾呈遞過去，清了清嗓子:

“沉帥，北境軍區第三十七旅的換防方案已經批復，但旅長人選出現爭議。趙副司令推薦原參謀長劉廣學同志，政宣部那邊壓了一份名單，建議由您的老部下孫鶴接任，雙方僵住了。這是兩份履歷對比和審查意見。”

余呈序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平靜地翻看著兩人的履歷。

“孫鶴。告訴老趙，把劉廣學調去作戰訓練部，分管軍區演習考核。”

余呈序微微一怔，擦了擦額頭的汗，“好的，我待會和他通電話。”

“還有一件事，事關京郊北廊的那塊地皮。”

沉禹停下翻閱的手，指腹一下下敲著紙張，啪嗒響。

余呈序嘴角微抽搐，這一刻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說來聽聽。”

“當初李司央利用陳有光的手，把這塊地買了下來，同時上面鐵路項目劃到了這里，不過離開工還有一年時間，李司央本想趁機動工，以爭取政府賠償。

但施工許可需要區里審批，我早前就已經聯系規劃區的劉局，同時提前安置好居民，一來二去，鐵路完工，現在李司央手里的那份土地使用權證如今徹底成了一張廢紙。”

沉禹笑了笑，“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