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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佛掙開他,說:“什么怎么了?”
齊姜盯著他,低聲道:“怎么了?你先摸摸你的額頭。”
白離佛用手指一觸,蹙眉盯著手上的汗水,不說話。
齊姜擂了他一拳:“你就這么逞強?”
白離佛轉過身,丟下一句:“我先離開了,你繼續訓吧。”
羌塘見將軍出來翻身就要上馬,頓了頓,開口:“將軍。”
白離佛扯住韁繩:“嗯?”
羌塘:“將軍不歇片刻再走嗎?”
白離佛拒絕:“不用,走吧。”
城兼主廢話多,羌塘見將軍頻頻揉眉心,不時應一聲。
羌塘跟了將軍許多年,深知將軍性格,做事方式,可現在將軍……
羌塘奇怪,好像自稱樾君離開后,將軍開始不顧身子,整日整夜的不合眼處理事務或者讀書,好不容易勸將軍休息了,可天剛破曉便起身練功了,整個人現在雖然看起來變化不大,可細微之處還是蠻明顯的。
好不容易等城兼主緩了口氣,白離佛開口:“今日辛苦大人,已多有叨擾,不便再打擾將軍歇息了,告辭。”
城兼主聽對方這么一說,也不好再繼續滔滔不絕,只好起身送客。
外面飄起了薄雪,羌塘一見將軍跨出書房,迎了上來,給將軍披上狐裘。
現在已經初冬,可靖國冬日的氣溫比較低,更何況現在是晚上,白離佛還有舊疾,身子現在需要格外注意。
白離佛緊了緊披風,大踏步往外走,走到馬前時,白離佛開口:“羌塘,你先回去,我自己轉轉。”
羌塘不放心,白離佛拍拍他的肩:“放心,我會注意時間的。”
羌塘只好翻身上馬,慢慢離開,白離佛聽著身后恢復寧靜之后,踩著地上的淺雪,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街上沒有太多人,有人也是埋頭匆匆往前趕,都希望趕快回到自己溫暖的棲身地。
白離佛站定,腦中響起最熟悉不過得聲音——
譚樾悄悄拽著白離佛的袖子,仰起臉問:“白汀,靖國的冬天是怎么樣的?”
白離佛偏頭望著他,笑著:“冬天也不遠了,到時候親身體驗一下。”
譚樾纏著白離佛必須講個所以然,白離佛想了想,說:“下了初雪之后,那個時候的煨牛腩是最好的吃食,再有熱乎乎的番薯,和家人坐在一起,有燒酒是最好的,邊聊邊酌。那時各鋪子都會叫賣著時令新品,晚上雖然冷,可家人一起結伴出去,可以放福燈。”
譚樾聽的入迷,楞楞的繼續盯著白離佛,等著下文。
白離佛噙著笑,用指尖刮了刮譚樾的鼻頭,說:“是不是很有趣?”
譚樾點頭,紅唇勾起:“很期待欸。”
白離佛注視著譚樾那雙閃爍著雀躍的眼睛,挪不開眼。
“哎——小心!”
白離佛被人猛地一拉,晃了晃才站穩,那個人說著:“走路小心點,剛才那輛馬車跑的飛快。”
可白離佛還恍惚著,盯著那人開合的雙唇,以為是譚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到關節有些泛白。
白離佛喃著:“樾君,樾君。”
那人被抓疼了,后退著掙扎:“你干什么,松手啊。”
白離佛驚醒,猛地松開手,后退一步低聲道:“不好意思。”
白離佛隨便從街邊買了一壺酒,邊喝邊往回走,每灌一口,他的心就疼一分,到一壺見底,他已經有些步伐不穩。
好不容易到了府中,羌塘立刻迎上來,擔心道:“將軍。”
白離佛現在不想理任何人,隨便擺了擺手,就直直往酒窖走去。
他平時酒量好,不是輕易醉的人,可今日才一小壺,他就有點恍惚了。
可他總想用酒澆滅心里令他窒息的思念,他倚靠在小亭里,慢慢喝著,眼角一閃而過一抹亮。
第29章 身臨奇幻
譚樾隱約聽見有人喚他,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泗艽的那一張圓乎乎的臉。
譚樾還迷糊著,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見泗艽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能清清嗓:“何事?”
泗艽斟酌著,想著怎么委婉的表達才能讓殿下不被驚到。
譚樾等著下文,見他半天沒聲,沒了耐心,作勢要打泗艽,泗艽忙抱著腦袋嚷:“殿下殿下,您該去王上……”
泗艽話還沒講完,譚樾猛地站了起來,扭頭問:“你為何昨日不提醒吾?”
泗艽一聽,苦著臉小聲說:“艽給殿下昨夜說了啊。”
譚樾細細一想,好像的確昨夜他有些醉酒時,泗艽來低聲說了句什么,順帶把案幾的酒杯收走了。
譚樾佯裝惱火,趕泗艽去打浴湯,甫祁進來替殿下整理好去王宮的衣裳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