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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走的慢,隨從見太子等著,朝乞丐腿彎處踢了一腳,催促:“快點!”
鈞鏈換上如同往日的溫和,阻止道:“住手,怎么能如此對待有功之臣?”
那乞丐聽到最后四個字,情緒有些激動,掙扎著撲倒在鈞鏈的腳下。
老淚縱橫:“殿下!拜見殿下。”
鈞鏈沒嫌棄乞丐衣衫襤褸,扶起他道:“老伯,我們進去再說。”
乞丐答應著去開門,鈞鏈用眼神示意隨從守好門。
第42章 鴻門之宴
乞丐點頭哈腰著請鈞鏈進門,鈞鏈掃了一眼簡陋破敗的院落,還是踏了進來。
鈞鏈看著搖搖欲倒的坐凳,沒有坐,依舊站著,乞丐翻來翻去的找茶壺。
鈞鏈開口打斷:“歇著吧,不必忙了。”
乞丐尷尬的停了動作,彎著腰站在太子身旁。
鈞鏈無法,找了個結實點的坐凳坐下,示意:“你也坐罷。”
乞丐擺手搖頭,腰彎的更低了。
鈞鏈沉思片刻:“我記著你有個兒子來著?”
乞丐突然跪地痛哭起來,鈞鏈對他的反應并不意外,但依舊問:“是發生了何事?”
乞丐抬頭望著太子,哭訴:“殿下,等臣打仗回來后,內室病的就剩一口氣,好不容易等我來,只交代了半句話就走了,是我一手拉扯著兒子長大,可恨那白離佛,生生將我兒子的腿打斷,扔出了將軍府,是我抱著我那可憐兒回來,家里是一點藥都沒有了,我咬牙去鄧先生那偷了藥,可,可我那兒還是死了!”
乞丐悲痛到直起不了身子,鈞鏈淺淺勾起唇角,心想:很好,就要這樣,才能勾起你對他的恨。
鈞鏈嘆氣:“這也是我們的疏忽,若當時打仗結束后,及時給你發補恤,您何至于淪落到這般地步。”
鈞鏈繼續道:“昨日父皇還問我,打仗有功的將士們可都有周到的照顧,幸好我之前仔細瞧過兵冊,還記著您呢。”
乞丐抬起眼,望著太子,鈞鏈熟悉那個眼神,他信了,這是他鈞鏈給他的希望。
不等乞丐開口,鈞鏈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還得請您到察事衙一趟去,好讓辦事的知道。”
乞丐聽到后,不確定道:“為何要去……那?”
鈞鏈忙打消對的疑慮,故作親切道:“因為在察事衙有了新法條,親信亡了的,還可以額外領銀子。”
乞丐眼珠轉了轉,點頭:“我去我去。”
鈞鏈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在眼底浮起又沉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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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
乞丐掙扎著站起來:“你們,你們!”
察事衙的人看他還賴著不走,出來兩個拿著棍棒的人,威脅:“怎么,要我們請你走?”
乞丐捏緊拳頭,咽下委屈,他從軍數十載,曾經的將軍哪有一個會如此待他。
“陳……副將?”
乞丐聽到有人不確定的喊他,原想回頭,想到自己現在是這般境地,忙埋著頭往出跑。
齊姜看到人跑了,疑惑:“是我認錯嗎?他怎么還活著。”
乞丐跑到街角,聽到鈞鏈道:“可是領到了?”
乞丐怎么敢對鈞鏈發火,悶悶道:“里面的人說無人能證明我是陳承,將我,我請了出來。”
鈞鏈:“這樣啊,可惜了。”
陳承沒想到鈞鏈就這么放棄他了,跪地祈求:“太子殿下,您幫幫我,我的生計實在維持不下去了。”
鈞鏈等的便是這句話,附在他耳邊道:“昔日善戰的陳副將,也會這般?是誰害的呢?”
陳承心一橫:“現在已經只有這爛命一條了。”
鈞鏈轉身:“今夜我會來告訴你該如何。”
白離佛騎著馬,往皇宮走去,馬突然一停,白離佛飄散上思緒回來,看到又是那個乞丐,不偏不倚,正好在他面前。
白離佛拿出銀囊,下馬正要放銀子,那個乞丐開口:“白將軍,你欠我的何止這一點銀子。”
白離佛頓住,抓住乞丐手腕,冷聲:“你是誰?”
陳承盯著面前這張臉,苦澀:“貴人多忘事。”
白離佛對上對方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還有要事在身,沒那么多時間和這種人計較。
白離佛松手,上馬前道:“有胳膊有腿的,何苦跪在別人腳下謀生。”
陳承聽到,猛的站起,紅了眼:“你以為我想嗎,是我要過這種日子嗎,我的兒子,是你扔在別人腳下的。”
白離佛愣住,想到那個書侍。
原來是他。
白離佛看著他,勾唇:“他手腳不干凈,收了點小錢便能替別人做事,這么看,你這父親當的也太失職了。”
陳承怒喊:“白離佛!你別太過分。”
羌塘上前,擋在將軍面前,沉聲:“你是什么人,能對將軍大呼小叫!”
陳承冷笑,扭頭離開時,撇下一句:“原本還想看在霍將的面子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