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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襲光彩奪目的雪白直奔巍峨的宅院而去,縱馬跨過門前的臺階,直入了內院才翻身下馬,隨手甩了鞭子給身旁的小廝,大步流星的朝著房中而去,通身的做派便是瀟灑不羈。
一位老管家在后面忙不迭地的追:“殿下,府中來客了,打京中來的,正在前廳,您可要召見?”
“沒空。”江映華冷冷的甩下兩個字,便直入房中,摔了門將管家拒之門外。
殊不知,那彎曲石徑旁的老樹下,一身朱紅官袍的人將這一幕瞧了個仔細,撲哧笑出聲來:“年歲長了,脾氣也大了。”
一身朱紅站在雪地里太過顯眼,老管家吃了癟轉身往回走,便一眼瞧見了,忙迎上前去:“郎君,要不您留個名帖,老奴也好再通傳?”
“不勞煩,我改日再來拜會。”她微微頷首,便朝著府門走去,直接離開了。
兩日后,振威軍的主營帥帳內,一小將匆匆入內,對著主位上端坐的人抱拳一禮:“主帥,京中遣人來犒勞軍士,郎官已在營外,您是否傳召?”
“傳。”江映華靠在座位上,拿著絲帕擦拭著手中的一柄寶劍。
那小將得了令,便匆匆將候在外面的官員請進帳中。
江映華懶懶的微微抬起眼瞼掃了一下,卻見顏皖知身著立整的官袍,正神采奕奕的走上前來。
宗正寺一別,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過了。
“臣顏皖知參見殿下,殿下千秋金安。”顏皖知站在帳中,朝著江映華行了大禮參拜。
兩年多不見,這人還是老毛病。江映華心底已然在笑了,面上卻端的規(guī)矩,“免,一路奔波不易。來人,給內相上酒解乏。”
話音方落,旁邊的兵士便拎起一壇酒,往褐色大瓷碗中倒了滿滿一大碗,端著上前,“郎君,請!”
顏皖知被這出其不意的待客之道嚇得下意識往后躲了躲身子,也不知該不該接。
江映華勾唇一笑,眉眼彎彎:“顏承旨這是要駁了本王的好意?”
顏皖知聞言,硬著頭皮接過,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半天,才將那一大碗火辣辣的烈酒干進了肚子里,舌頭被辣的在口中不停地翻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映華提劍下來,一柄長劍被她擦得锃光瓦亮,她隨手挽了個劍花兒,只一瞬的功夫,回轉的劍尖卻直奔顏皖知的脖頸而去。
顏皖知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閉緊了眼睛。
“都出去,本王和顏承旨敘敘舊。”江映華一臉玩味的看著受驚的顏皖知,將其他人趕了出去。
手里握著長劍,引著刃緣在她的脖子上周游了一圈兒,“讓本王來此,是你的主意?”
“殿下誤會了,是陛下當年怕您有危險,不得已而為之。”顏皖知半瞇著眼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應。
在顏皖知眼里,眼前的江映華容顏已經(jīng)長開了,與從前大不一樣,眉眼間多了幾分孤傲凌冽,看著好似陛下年輕的時候。不,確切說,比那人更令人望而生畏了。
而且,她自打來了此處,便再未歸京,兩年里性情變了多少,顏皖知也拿捏不準。
傳回京的線報上,對這小殿下,可沒什么好話。
江映華并沒有再問下去,一柄長劍就架在脖頸,顏皖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忽而江映華撤了長劍,收入劍鞘,笑意盈盈的說道:“還是這么慫包。陛下舍得派你來此,不只是為了犒軍一事吧?”
“殿下所言甚是,陛下命臣來接您回京,年關將至,殿下也該回去團圓了。”顏皖知松了戒備,語調輕松的回話。
此刻背對著顏皖知的江映華卻已經(jīng)陡然冷了臉色。
當年自己初到此處,陛下便追加了好些賞賜過來。更是不惜動用私庫,為自己在此修建了一處官邸,每逢節(jié)禮,書信禮物都不曾斷過。
只是江映華終究心存了芥蒂,陛下不動聲色的改了她的封地,抹殺了她在平叛一役中的所有功勞,讓她背負了一年多的罪責。昭告天下,讓她名正言順節(jié)制北境兩個節(jié)度使府和振威邊軍營,也不過是兩月前的事。
這兩年里,江映華默默咽下了委屈,忍受著北境的列列罡風,日日心憂的提防著內憂外患,沒有一日過得舒坦。
江映華強壓下自己的心緒,轉回頭來,仍舊是滿面笑靨,“嗯,此事不急。南邊的戰(zhàn)事如何?”
“吳老將軍三戰(zhàn)三捷,云安王已是強弩之末,約莫最遲明年秋日便能收官了。”顏皖知恭謹答道,并未覺察出江映華有何異樣。
“甚好。”江映華往座位上走去,“既如此,顏承旨該是不急著回京?住處可安頓好了?若是不便可去本王府上小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