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映華一早就猜到會是這般局面,才四下里躲著不肯出席。她都躲去了荒置多年的后宮,竟還被陛下遣人給尋了過來。此刻的江映華一人喝著悶酒,倒是不在意朝臣冷落她,她只是覺得陛下太過霸道,不肯給她留半分顏面。
一杯一杯的清酒入腹,恍惚間,江映華的身前閃過了一抹緋紅,她抬眼瞧去,顏皖知端著杯酒來敬她。江映華苦笑一聲,仰首一飲而盡,站起身來,附耳輕言:“連累你了,不似從前。若有機會,調回御前吧。”
顏皖知當她醉了,恭敬地勸道:“酒醉傷身,小酌怡情,殿下少飲些。”
江映華嗤笑,復又坐下來:“呆子,啰嗦,回吧。”
一場冗長費時的宮宴,總共有三人來與江映華敬酒,一是顏皖知,一是她曾經的下屬小將,忠義侯世子,還有一人,便是喬安的嫡子,她的表哥,如今的禁軍中郎將。
這朝堂便是如此,能有故舊僚佐念著舊情,江映華已經很感激了。
旁人不敢或不愿前來,江映華也能理解。自己在他們眼中,定無甚好印象的。
若是江映華有攪合朝事的心思,便也會主動拉攏一二,念著她的身份,無人敢怠慢。只是江映華終究不想,三年前初到北境,她動過那樣的念頭,而后卻被自己駁斥的干凈,覺得大逆不道,對不起君親父母。
宮宴散去,江映華拔腿就開溜,混進出宮的人群中,干脆躲回了府中。回府之時,距離晚間家宴,也不足兩個時辰了。
午間菜品紋絲未動,喝了太多的酒水,江映華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遂喚人給她熬了些許清粥,生生壓下了灼熱的刺痛。府中人愈發疑惑,殿下此次歸來,行事太過反常,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何苦回府來。
不出江映華所料,陛下在宮宴散去后稍事休息,便遣人去尋江映華。宮人們四處搜羅這個祖宗,愣是半天沒找見。她趁亂出宮,守衛也沒能覺察,讓陛下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待到家宴開始,江映華才肯現身,座位與午間無異,外人看去,定要覺得她高高在上,風光無兩,位極人臣。
一別三載,本就與宗親不甚親近的江映華,在家宴上也不愿言語。
她雖是晚輩,但身份擺在那兒,除卻上首的二位君主,便屬她尊貴。她不主動攀談,旁的長輩也不好問話,畢竟無人摸得準陛下緣何將人扔去苦寒的邊地,與流放無異。
太后近來身體不好,時常覺得困倦,便早早離席。江映華見母親走了,順勢便開溜。她用了障眼法,迷惑眾人,只當她是隨著太后而去,實則這人直接出了宮門。是以陛下第二次試圖尋人,竟又撲了個空。
江映華打宮中出來,改換行頭,化身一玉面小公子,策馬直接奔向顏府,停在府門對著小廝喚道:“叫你家郎君出來赴約!”
小廝并不識得她的身份,但見她衣著氣度,還有這霸道的語氣,也不敢輕怠,趕忙入府通傳。
不多時,顏皖知匆匆出來,一身銀灰色的錦袍,看著比平日里清新自然了許多。她正要拱手見禮,江映華不想被人識破身份,搶先一步開口:“顏兄,多年不見,逢此良辰,何不秉燭夜游敘敘舊?”
顏皖知不知這人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只得順勢做戲,吩咐小廝:“我出府一趟,牽馬來。”
待顏府備好了馬,二人并駕齊驅,走在熱鬧的街市上,顏皖知納悶,出言詢問:“殿下此時不在宮宴上,溜出來有何要事?”
江映華回眸睨了人一眼,俏皮道:“緣何我一定該在宮宴上?緣何出來便是要事?我亦是京城子民,怎不可與民同樂?還有換個稱呼,叫我九爺好了。”
“是,九爺自然使得,所以,咱往何處去?”顏皖知暗覺好笑,也被她勾起了興致。
待行到一處小攤前,乃是一攤主賣斗笠,江映華興沖沖跑過去,選了一個女子樣式的素紗斗笠,丟下一錠銀子便回身上馬。顏皖知看她如此手筆,不由心疼起那方銀錠來。正當她詫異之時,江映華卻轉手就將斗笠頂在了她的頭上。
“您作何如此?這是姑娘家的玩意兒。”顏皖知故作惱火。
“戴著吧,我看合適。”江映華笑意深沉,又補了句:“顏兄威名赫赫,這面容難免有人認得,我不想生事端,就難為你裝一裝姑娘家,你這纖瘦柔弱的身姿,很合適的。”
“九爺有命,皖知只得遵從。只是銀子不是您這么花的,您那一個銀錠,能買下整個小攤來。”顏皖知暗自癟了癟嘴。
“我知道花不上那么多,懶得背碎銀子,怪沉的。若是你帶荷包了,那一會兒你替我付錢可好?”江映華這話擺明了財大氣粗的嬌小姐脾氣。
“所以您這是逛街來了?”顏皖知總算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中秋燈會熱鬧,我卻從未感受過。以后不知還有沒有機會,也不知這般心境能留多久,趁著時光正好,也熱鬧一回。”
江映華忽而正經起來,她厭倦了太章宮的清冷肅靜,倒是相中了這一番人間煙火氣。
顏皖知未來得及回應,江映華便又問道:“聽聞最美的花燈出來的晚,我有你這大才子在手,你會給我贏回來的吧。”
顏皖知心道,原來您拉我出來是為這,“您若想要,皖知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