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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覺異樣,鼻息間聞到了玫瑰花的清香,瞬間醒悟,自己著了江映華的道,轉身便要離去。
霎時間,殿門被人從外頭帶上,殿內里間的燭火頃刻亮起,屏風后的江映華置身浴桶,一身衣裳還搭在外間的衣架處。
顏皖知握緊了拳頭,死死的閉著眼睛,面容隱隱有了些許怒氣,冷聲質問:“殿下要以這種手段逼迫臣就范不成?”
里間的江映華朝著侍候在一旁的兩名女侍衛招了招手,淡淡吩咐,“拿下。”
顏皖知逃不出去,又沒有武功傍身,不過須臾就被那二人按翻在地。她試圖掙扎,卻根本是無用之功。
里間嘩啦幾聲水響,江映華自浴桶中出來,隨手裹了一層軟煙羅,緩步朝著外間走來,打量著伏在地上的顏皖知,一臉玩味。
忽而,她嗤笑著開口吩咐:“你二人搜搜這賊子身上可有不該帶的東西。大晚上的私闖吾的寢殿,是要行刺不成?”
顏皖知怒火中燒,面目扭曲,一雙眼睛怒視著江映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去。
那二人依言開始搜身,待其中一人的手掌觸及了一處軟軟的奇奇怪怪的地方,臉色瞬間染了驚詫。她動作不停,撕扯開顏皖知的衣襟,轉身對江映華拱手道:“殿下,她…她竟是女兒身!”
聞聽此言,江映華故作不可思議的模樣,抬腳近前,俯身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顏皖知,鳳眸半覷,冷聲道:“顏長史,女扮男裝多年,你這可是欺君大罪。”
突然被人發覺苦苦掩藏多年的秘密,顏皖知羞憤不已,耿著脖子回懟:“殿下呢,殿下誘騙臣來此很光彩么?”
江映華斂眸輕笑,接過侍衛手中的長劍來,手中摩挲著劍柄,低聲吩咐:“你二人退下,在外頭守好了。今日的事,嘴巴閉緊了。”
二人拱手稱是,轉身退了出去。
如今殿內只剩二人。江映華輕輕將冰冷的劍刃抵在顏皖知的脖頸處,微微欠身,附耳在側,氣音輕吐:“你重寫一份奏表,此事一筆勾銷。”
迫于寒芒攝人的長劍抵在命門,顏皖知身子僵硬,說出口的話都沒了往日的底氣:“臣只是盡了自己的職分,殿下太霸道了。”
“劍在我手上,你要么乖乖聽話,要么人頭落地。管你是男是女,在我沐浴之時闖入,意圖輕薄本王都是大逆不道。”江映華見她還敢嘴硬,引著劍鋒游走在她柔軟的頸間打著圈圈。
顏皖知微微合眼,復又睜開。大著膽子直視著江映華,抬手去撥脖頸上架著的劍。江映華覺得無趣,便將劍丟在了一旁。
就在此時,顏皖知猛地站起身來,踮腳直奔江映華而去。江映華錯愕間,頓覺自己的左臉被一瓣軟軟的東西沾了一下,冰冰涼涼的,心都漏跳了兩拍。
顏皖知快步退出五步遠,大著膽子出言:“若殿下不肯相護,臣左右逃不過一死,既如此,不如輕薄一次。”
江映華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神色恍惚,一雙大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的盯著幾步開外的顏皖知,支吾了半晌,方磕磕絆絆的吐出了幾個字來:“你…你……你放肆!”
顏皖知甚是得意,站得離人遠遠的,摸清了江映華的路數,便不再畏懼,頗有些挑釁的回道:“殿下的小心思不藏嚴實了,就莫怪臣鉆了空子,您的眼神兒早把您賣了。”
聽了這話,江映華也懶得演戲,一腳將礙事的劍撇去一邊,快步上前,逼得顏皖知退到了墻角,再無路可躲。
她勾唇輕笑,反手將顏皖知按倒在地,額前散落的微微潤濕的秀發自然垂落,發梢掃過顏皖知的脖頸,癢癢酥酥,沐浴后的淡淡清香縈繞在二人起伏不定的柔骨間,纏綿的斜紅似晚間山崗處的云霞漫天,又似深秋林間的層疊紅楓。
江映華草率的動作令顏皖知始料未及,她內心早已小鹿亂撞,連呼吸都變得毫無章法。江映華將人壓在身下,如審視獵物的雄鷹,一雙澄澈的眸子打量了半晌,方慢悠悠的開口:“你,是幾時對本王動心的?”
顏皖知眨巴著眼睛,思量許久,平穩了自己的心緒,柔聲道:“該是一見傾心,被你的毒針刺入骨髓,后知后覺才感牽掛難耐。日久相處不覺有異,分別后才知徹夜愁思,輾轉難眠。我喜歡你,愛你的錙銖必較,愛你的口蜜腹劍,也愛你的嘴利心軟。”
江映華被她一通胡言說得有些羞澀,抬手抵上她的唇,故作嗔怒道:“休要再胡言,你不是滿腹詩書的規矩才子,簡直是風流至極的狐貍精,當真演得一手好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