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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皖知后知后覺的咽了個口水,放下手中毛筆,眸光閃爍著呢喃道:“妾身錯了,所以如何才能讓華兒消氣?”
“這不是你的基本功嗎?反來問我?”江映華兩根玉指鉗住她的下巴,黝黑的瞳仁映在顏皖知的一雙眸光里。
顏皖知斂眸輕笑,“那洗洗睡?”
江映華嗔怪,“洗洗睡?你來承明殿前,連洗干凈的覺悟都沒有?那你來作甚!”
好大的火氣,好生不講理!顏皖知凝眸望著眼前人,索性抱臂靠在椅子上,“自是給你洗香了,去去這一身戾氣,免得我做噩夢。”
江映華吃癟,收了不安分的爪子,半側(cè)過身子,背著手清了清嗓子道:“那也不必,朕習慣自己沐浴。左右你也要等,不若看點新鮮的?”
她自一堆奏本下抽出了一長卷疊放的畫冊遞給顏皖知。
這人狐疑的伸手接過,看到那上面珠圓玉潤的白描線條,各式各樣花得很的姿態(tài)舉止,一時驚駭與羞赧齊發(fā),蹙眉道:“這,你,你哪兒來的這物件,就這般放在御案上?!”
“御案最是安全,反倒是顏卿當年的書房里,那一抹話本余光,令朕回味悠長呢。”江映華一臉壞笑的,放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話,就入了內(nèi)間沐浴。
顏皖知登時瞳孔地震,她一直疑惑,江映華幾時知曉自己喜歡女子的,原竟是她第一次入顏府,就露了馬腳!
3.御前女官
秋高氣爽,丹桂飄香。江映華立在大殿回廊下,忽而生了心思,對顏皖知道:“左相著手去操持,這朝堂呆板書生太多,拔選一批才女,散散酸腐氣罷。”
顏皖知斂眸思量,到底是嫌棄朝臣酸腐,還是嫌老頭子不養(yǎng)眼?她微微拱手,輕聲稱是。
江映華隨即補充道:“年歲要適中,相貌要端正。就定十六歲到二十六歲的官家女眷罷。你出題考上一考,選出七八個后,朕親自殿選。”
顏皖知心底的醋壇子隱隱透著陳年酸澀,礙于身側(cè)隨侍眾多,也只得應承,“臣遵旨,這就去辦。”
一個月后的殿選,顏皖知隨侍在側(cè)。江映華掃視著殿內(nèi)立著的幾個姑娘,都是芳華年歲,容顏清雅,不由得心生艷羨。
隨意掃視了一眼幾人的答卷,一娟秀的魏碑體書稿引得她多留了兩眼。一道談及稅賦的策論,這人寫的鞭辟入里,甚合江映華的躍躍欲試的改革之心。瞄了眼名姓,她幽幽道:“誰是舒旻?”
殿下一眉目如畫的青衣女子閃身出來,俯身跪地道,“臣太常寺卿之女舒旻覲見陛下,陛下萬壽圣安。”
白皙的面皮入眼,清淡的衣裙翩躚,就連這聲音也柔婉不失莊重。江映華來了興致,示意顏皖知攙扶著她,緩步下了丹陛,立在人身前,輕聲道:“抬起頭來。”
那姑娘聞聲,落落大方的起身,濃密的羽睫下覆蓋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眸,櫻桃小口一點,似雪山恰到好處的一枝紅梅。
江映華垂眸瞧著,聲音都沒了往常的威嚴,“多大了,師承何人?”
“臣女十六歲,是家母喬氏自幼教授學問。”舒旻不卑不亢的柔聲回應。
江映華若有所思,“喬安老將軍是你何人?”
“是臣女舅父。”那姑娘面露茫然。
江映華沒再問了,淡淡的望著幾個姑娘,吩咐顏皖知,“顏相深諳朕心,這些姑娘皆是大楚巾幗才俊,定要好生栽培。”
顏皖知躬身稱是,遣人將小丫頭們帶出去安置。等人走了,江映華挑眉道:“這七人你看著分配,給朕留個御前女官就是。”
顏皖知頷首應允,翌日就給江映華送去了一個。她抬眼一瞧,便尋個由頭將人打發(fā)了去,暗道顏皖知怎會犯了糊涂。
如此周而復始的拉扯了三日,江映華來了脾氣,沒好氣的吩咐青云,“傳顏相即刻來見,著人廊下跪候。”
青云聞言,替顏皖知捏了把汗,步履匆匆的跑去門下尋人,一路嘮叨不停,讓顏皖知放低身段。
秋風凜冽,顏皖知跪在廊下不多時,頓覺腰酸背痛,面頰干澀。江映華好整以暇地搬了個靠椅,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顏卿老糊涂了?還是恃寵而驕了?”
“臣的年歲在朝堂雖比不得新來的女官,但算不得大;臣不知做錯了何事,懇請陛下見教。”顏皖知一本正經(jīng)的回應。
江映華緩緩抬腳近前,趁人不備,帶著護甲的手指直接捏上了眼前人的臉蛋兒,顏皖知“嘶”的一聲,伸手去掰江映華的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