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底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傅文打量了一眼手里的泥人,粗糙,十分粗糙。
他撇了撇嘴,嘴里的話還沒說出口,柳傅文就從他懷里拿出銀子遞給了攤主,然后推著他走開了。
柳傅文對此表示十分震驚,“方隱攸,你不是說你不偷不搶嗎?”
“這算偷還是搶?”
“這比偷比搶還可怕!”柳傅文嫌棄的盯著手里的泥人,將他往方隱攸面前遞,“就這東西,我隨手從地上撿一坨泥捏幾下都比它精致。”
“你再仔細瞧瞧?”
柳傅文聞言哼了一聲,順從的仔細的打量了幾眼泥人,忽然反應(yīng)過來這泥人身上穿的衣裳和發(fā)飾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看出來了?”方隱攸含著笑問。
“可是...”柳傅文轉(zhuǎn)了幾下眼珠,“這確實有些粗糙了...本公子的臉怎么可能這么丑...”
方隱攸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看向剛剛那個小攤,“他手有殘疾,身后還有一個幼子,你錢多,買一個也算是積德。”
柳傅文定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方隱攸說的都是事實,立刻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你早說啊。”
“早說什么?”
“本公子就是銀子多!”
說罷,柳傅文昂周挺胸的返回小攤,十分闊氣的拿出一錠銀子遞給攤主,“你這些泥人,我都買下了!”
攤主一愣,又驚又喜的望著面前的貴公子,不可置信的問道:“公子,您是說...你要買下我這所有的泥人?”
“當然。”柳傅文將銀子又往前遞了遞,“拿著,給我把泥人都裝起來。”
攤主顫抖著收下銀子,激動萬分的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所有的泥人都裝在一個木盒子里遞給柳傅文。
“公子,您放寬心,這些泥人耐摔耐碰,一般情況下啊,壞不了。”
柳傅文接過木盒子時,瞥見他只剩下一個手掌的左手,完好的右手上也黑黢黢的,全是洗不干凈的泥漬。
柳傅文的視線往后一偏,就看到躲在攤主退后的半大小子正露著半張臉盯著自己打量。
他朝著小孩笑了笑,“看我做什么?”
攤主聞言將身后的孩子往前一推,“公子問你話呢,快回答。”
小孩的手拽住攤主的衣擺,眨了眨眼,望著柳傅文脆生生的說到:“公子買下了我爹爹所有的泥人,我們今天就可以早些回家陪娘親和妹妹,多謝公子。”
柳傅文蹲了下來,平視著他,“那就早些回去吧。”
臨走時,攤主和孩子再次向柳傅文道謝,他看著他們父子倆那兩雙感激的眼睛,心里五味雜陳,十分不自在的快步走到方隱攸身邊,將手里的木盒子遞給了他。
方隱攸接過盒子看了一眼,“沒想到柳公子竟然是個大善人。”
柳傅文橫他一眼,扯住他的衣袖往前走,“本公子是個天大的好人、善人、老實人。”
“是嗎?”方隱攸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我看未必。”
方隱攸話音剛落,身后人群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然后就是喧鬧聲,有人在大喊著,“殺人了——”
方隱攸和柳傅文同時回首,便看到方才那對父子雙雙仰躺在地上,兩人眉心皆插著一根利箭。
柳傅文震驚的睜大雙眼,連忙跑了過去。
兩人死不瞑目,臉上僵住的表情里還能看到方才對他露出的那一抹感激。
柳傅文憤怒的環(huán)顧四周,想要找出兇手。
方隱攸伸手扶住他的頭,讓他看向前側(cè)一處高樓的屋頂處,“那里。”
屋頂上站著一個手握弓箭的男人,他迎風(fēng)而立,衣擺飛揚,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清任何表情,但是那雙眼睛卻透露著一絲猖狂的笑意。
“殺了他!”柳傅文握住方隱攸的手腕,憤怒不已的吼道:“給我殺了他!”
“周圍都是他的人,我走了,這里的人都得死。”
方隱攸話音一落,柳傅文便看到周圍屋頂上冒出許多弓箭手,他們的弓箭指向的并不是他們兩個人,而是周圍的所有人。
“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
方隱攸看向地上的父子,“為了提醒我,他一直在。”
“什么意思?”柳傅文眼神凝重的望著他,“他一直在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