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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瀲一直都這么覺得,結果現在跳出來個安璽舟過來說他是她爹?
沈瀲覺得很可笑:“我今年二十歲,顧玦二十三歲,就算你跟我媽真的有關系,那往前推至少是二十一年的事,那時顧玦兩歲,她媽媽應該還在世吧?你還處在婚姻關系中。”
“安先生,我媽沈芳一名獲得過集體三等功,個人二等功,少校軍銜的軍人——她腦子有問題了跟你這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
她絕對不相信自己媽媽昏頭能昏成這樣,羞辱她沈瀲可以,但是說她媽沈芳就是不可以。
沈瀲真的生氣了,最喜歡的酒都喝不下去了:“你如果沒有證據,那我會聯*系退伍軍人協會,或者我媽曾經的上級、同僚,以及上訴至法庭,就你對我媽媽沈芳的侮辱要求得到正式的道歉!”
但這樣的話落在安璽舟耳中卻覺得是沈瀲在渴望得到他這個父親的承認,于是他沉吟了片刻道:“我跟你媽媽的事很復雜,當年我在你媽媽手下當兵,你媽媽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軍人……”
人類骨子里喜歡慕強。
安璽舟入特種作戰旅的時候很瞧不起自己的指導員沈芳,覺得沈芳只是一個靠著臉蛋混上去的人,結果實彈演習的時候沈芳一人俘虜了藍軍近二十人,一槍干掉了幾百米開外的指揮官,來抓他這個掉隊的藍兵時沈芳甚至都沒有喘過氣。
而在此之前安璽舟是他們連隊最優秀的兵,可這個最優秀的兵調了連隊之后居然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好在后來他發現不只是他,他們整個連隊能打得過沈芳幾乎為0。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男人也會跪地臣服,安璽舟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沈芳,盡管那個時候他已經結了婚,甚至妻子也懷上了孩子,但是他還是想要靠近對方。
“…我那時確實是有家庭了,后來你媽媽出了意外,因傷退伍,我心里愧疚,去看過她幾次。”安璽舟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哪怕他喜歡沈芳也依舊能在填裝炮彈的時候故意裝了兩發,炸膛的時候他英勇地將沈芳撲倒在身下。
只是中間出了意外。
沈芳的腿被炸廢了,落寞地退了伍。
而他因為掩護戰友有功,得了三等功,升上去了。
安璽舟知道自己不是人,在軍區的醫院里他甚至跪著給沈芳磕頭,“…姐,你腿廢了當不成兵了,可我的路還有很長啊,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求求你了姐……”
他求沈芳認下了那個失誤,在他看來那是最優的選擇。
炮彈炸膛的事必須得有人承擔,不是他就是沈芳,沈芳已經廢了,那為什么不可以幫幫他?
在事后他竭盡所能地幫助沈芳,每次休假他都會去沈芳家,給對方拿錢,他希望得到沈芳的原諒,在他們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沈芳叫他喝了頓酒,沈芳道:“過去的那些事不必提了,你好好當你的兵,也別來了。”
沈芳真的很煩安璽舟這樣的人,既要又要,人怎么那么貪心呢?
沈芳把安璽舟灌得死醉,自己倒是挺清醒的。
安璽舟確實不是個東西,但當時在醫院安璽舟有一句話說對了,她已經廢了,做不成兵了,就算這事如實報上去了,部隊關懷她,給她一個閑職,一輩子養著她,那她也摸不成槍了。安璽舟的路還有很長,他也確實是個有天賦的兵,所以沈芳認了那事。
結果沈芳沒有想到的是,幾年后安璽舟竟然一聲不吭地退了伍,下海經商去了。
——得知此事之后的沈芳心氣大散,沒幾年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知母莫若女,沈瀲聽完安璽舟的話后更覺得這人肯定不是那個便宜爹了,她媽沈芳心氣那么高,怎么可能會像安璽舟說的那樣趁他醉酒后??
想到這里沈瀲越看安璽舟越覺得厭惡,“安先生,做人不要想太多,我可以肯定我媽對你只有憐憫,沒有愛情。”
她甚至從來沒有聽她媽提過安璽舟這個名字。
“沈瀲!”安璽舟警告道。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沈瀲笑盈盈地看著安璽舟,臉上還是帶著乖巧的笑容,只是安璽舟越看這笑越覺得里面裝了不少的諷刺。
和沈芳拒絕他的時候一樣。
沈瀲看起來非常平靜,雖然很多人都覺得沈瀲是一個情緒穩定的大人,但只有她媽沈芳知道,沈瀲瘋起來的時候有多要命,和顧玦不相上下。
她:“如果您非要覺得我跟顧玦是姐妹那也沒有關系,反正姐妹骨科也不會生出孩子來,這么一想您是不是該放心點了?”
安璽舟陰沉著臉摔了杯子,使出最后的撒手锏,“顧家需要繼承人。”
他問:“顧家給她安排的人可以為她生個孩子,你呢?”
安璽舟很明白顧玦搞同性戀這事在顧家得是多么大的風浪,顧家就顧玦一個孩子,硬要搞同性戀的話,按照顧家的處事手段也會讓顧玦生孩子。
顧玦不生,那就會安排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