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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制度的消亡是遲早的事,沈瀲不認為自己與顧玦感情需要一個制度的保障。
顧玦冷靜了下來,她想聽沈瀲的想法,她感到疑惑不解:“你認為結婚會讓你成為我的附庸?”
她一直都是沈瀲的附庸才對。
“不全是。”沈瀲伸手戳了戳顧玦兇兇的臉蛋,語氣輕松,不想讓這個話題那么沉悶,“可能你認為結婚是一個在我們感情達到最高峰之后所應當有的形式,但我不這么覺得。”
“我對你的感情一直都處于峰值最高的時候,我不需要走這個形式,父權制的婚姻制度對我來說只有壓迫,我不需要也不認可這樣的形式。”
顧玦的重點永遠都出人意料,“我對你的感情也一直處于峰值最高的時候。”
“那你應該就能理解我所說的話。”
“不,我不理解。”顧玦從口袋里拿出了戒指,對沈瀲打開,“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成為最親密的人。”
看著那耀眼又低調的祖母綠寶石戒指,沈瀲的表情非常冷靜,她坐起身來對顧玦道:“不結婚我和你也是最親密的人。”
顧玦固執道:“這不一樣。”
“一樣的。”沈瀲伸手合上了戒指盒子,拒絕了顧玦的求婚,“婚姻的這個形式我給不了你,這事我該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你但那個時候…我們太久沒有見面,我們的關系跟過去不再一樣,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機會跟你說起這個話題。”
但現在再不說,那就是刻意地欺騙了。
聞言,顧玦的情緒開始失控了。
雖然她壓抑控制得很好,但沈瀲還是從她的呼吸聲中聽出來了。
“我需要時間思考一下。”顧玦的語句都有點混亂了,“我不會限制你,我沒有想過限制你,你知道我……”
“是的我知道你很尊重我,知道你珍惜我,”沈瀲進一步道,“結婚之后也能離婚,不是嗎?”
“我不會跟你離婚!”這下顧玦真的生氣了,又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可以生氣,于是她站起身來,似乎想發火,但看著沈瀲那張她想了很多年的臉,頓時有什么難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剖析自己道:“我沒有想過會跟你離婚。”
沈瀲嘆氣道,“和這個沒有關系。”
她只是不婚主義者而已。
“那和什么有關系?”顧玦扭曲了,她沒有想過沈瀲會拒絕她的求婚,更沒有想過沈瀲甚至都不打算跟她結婚,她徹底破防了,“如果是司然呢,你會跟她結婚嗎?”
她看過沈瀲的微博,在微博里,沈瀲天天說自己和司然結婚的事。
司然到底哪里比得上她了??
第60章 我如果說不呢?
兩個人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顧玦脾氣雖然不好,但重逢之后她們二人也相處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在外面她是脾氣極爛的大小姐,但在沈瀲面前,她只是一個渴望被對方愛著的女人。
偶爾地發脾氣也只是因為沈瀲對她的關注不夠而鬧得小性子,脾氣再不好的時候也對沈瀲有多幾分耐心。
但今天不是。
顧玦從聽到沈瀲說不愿意結婚開始,整個人的情緒就已經失控了,到后面甚至口不擇言地提到了司然。
盡管沈瀲還殘存了理智,知道對方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自己不愿意結婚這件事,但話趕話說到了后面,兩個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憋了一口氣。
最后是顧玦不想跟她吵,于是借口自己有工作先回去了。
走的時候顧玦心里很委屈,便站在門口看著沈瀲。
她個子本來就高,大冬天的凌晨穿著個單衣站在那,怎么看怎么都有點楚楚可憐的成分在里面。
她對沈瀲道:“你以前說你想嫁給我,說想在家里和我從早上賴床到天黑。”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為什么那個曾經心心念念想和她結婚的沈瀲現在忽然告訴她,自己成了不婚主義者。
顧玦接受不了。
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但這一次她實在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怒火,全部怪罪到了司然的頭上。
而確實干了撬人墻角的事的司然回去之后心情很好,她知道沈瀲不會答應她的提議,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那一瞬間沈瀲的猶豫就已經宣告了她的勝利。
十七八九二十歲的女孩子談個戀愛,一上頭就想結婚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她也年輕過,也曾經上頭過,和誰不是一樣的呢?
結果,其實都那樣。
等過了三十歲,多巴胺的分泌沒有那么多了以后大家考慮的問題就會實際一點了。
她是真的喜歡沈瀲,也是真的想幫沈瀲脫離苦海,更是真心想跟沈瀲結婚。
只是司然自己也不知道這份真心里面到底是對沈瀲的喜歡更多,還是對沈瀲的憐憫更多,又或者跟沈瀲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