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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薛野和徐白不由地站直了身體,恭敬地應(yīng)道:“謹遵劍圣師父教誨?!?
劍圣說罷,揮了揮袖,對薛野和徐白說道:“好了好了,你們也不容易,去休息吧?!?
“弟子遵命。”徐白聽了這話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而薛野遲疑了一下,竟是站著沒有動。
本來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和掌門說話的劍圣察覺到薛野沒有要走的意思,感到有些疑惑,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情嗎?”
薛野也不扭捏,直說道:“是這樣的,弟子剛剛聽聞東海秘境的事情,也想一同前往?!?
劍圣也有些驚詫:“這么積極?”
而劍身身后的掌門聽見薛野這么說,也感到有些微吃驚:“雖然說東海秘境有眾多際遇,但同樣也伴隨著不小的危險。若是一不小心也可能隕落在秘境之中,你不怕嗎?你可先思考過后,再向我二人申請不遲?!?
薛野卻是一幅大義凌然的樣子,朗聲說道:“弟子修道,不怕艱難險阻,只怕安于現(xiàn)狀,止步不前!”
“好!好一個安于現(xiàn)狀!”
這話算是說到了掌門的心坎上了,他年輕時便是如此,為了精進修為,什么樣的苦都吃過。掌門當即向薛野投去了欣賞的目光,并立刻向薛野保證,兩日后的出發(fā)名單里,必然有薛野的名字。
“謝掌門!”詭計得逞的薛野不由地內(nèi)心竊喜,“我這就去告訴我?guī)煾高@個消息,向他辭行?!?
“哦,宋思遠啊,那你還是暫時不要去打擾他了?!甭牭窖σ斑@么說,劍圣才像是終于想起了什么,向薛野解釋道,“他兒子宋邈昨天醒了,得知自己金丹破碎之后,覺得自己成了廢人,無顏再待在上清宗了,一氣之下竟拖著殘破的身子負氣跑了,去向不明,生死不知。你師父現(xiàn)在為了找他忙得焦頭爛額,太上峰也是兵荒馬亂的,你不若便在我的茅屋里修整兩日,而后直接向東海出發(fā)吧?!?
劍圣這話聽得薛野簡直傻眼: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說?
金丹離體無法保存。也就是說,在宋邈失蹤的如今,就算薛野回了太上峰,宋思遠也斷斷不可能會直接剖出他的金丹,干什么都得等宋邈回來才行。但薛野因著閉塞的消息,竟然在不知道事情生變的情況下,白白答應(yīng)了那么危險東海之行。
薛野:……
第14章
薛野就這么住進了卻邪峰的兩間破茅屋里。
不得不說仲簡雖然貴為劍圣,但他那里的住宿條件卻比太上峰的灑掃弟子還不如。且不說主體建造跟太上峰那令人眼花繚亂的瓊樓玉宇沒法比,就說用水的問題:太上峰建造的時候,便用浩大的法陣截取了地脈中的溫泉水,再轉(zhuǎn)而引流到了每一座樓閣之中。而在卻邪峰,日常生活所用的水都需要自己帶著木桶走到半山腰去挑回來,一來一回起碼要用上半個時辰。
但雖然住宿條件不怎么樣,但薛野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因為趁此機會,他成功得到了劍圣的指點。
仲簡就坐在一邊看著薛野練劍,時不時還會發(fā)出幾聲指點:“手臂再抬高點,對,就這樣?!?
對于薛野來說,這是個十分難得的機會,所以他格外地認真。
而真正的劍圣首徒徐白,卻自打從大殿回來之后便貓進了自己的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薛野看了一眼徐白那間緊鎖的茅屋房門,覺得他必然是在躲著旁人療傷。
薛野雖然也受了重傷,但僅僅調(diào)息了大半日便已無大礙,之后更是生龍活虎地開始向劍圣討要起了指點。
對此,薛野內(nèi)心有些說不出來的小驕傲:“徐白那廢物,一點小傷竟也要歇這么長時間,看來還是身體太虛,哪里能如我這般身強體健?!?
但薛野轉(zhuǎn)念一想這也是好事,畢竟趁著徐白還在屋子里蹉跎歲月的時候,薛野正好可以孜孜不倦地吸收劍圣交給他的用劍知識。想他薛野本就比區(qū)區(qū)一個徐白聰明,吸收知識也不過只在須臾之間,之前不如徐白不過是少了些劍圣指點,如今好了,打敗徐白定然是指日可待了。
這么想著,薛野只覺得自己連揮劍都變得更加有動力了起來,頃刻間便將寒江雪舞得虎虎生風(fēng),威力十足。
但薛野此舉,卻招致了劍圣的一頓臭罵:“臭小子,你耕田呢?使劍講究的是巧勁,不是蠻力!”
待到薛野一套劍招耍完,便滿頭大汗地望向了一旁的劍圣,氣喘吁吁地等待著劍圣的點評。
劍圣瞇了瞇眼睛,對薛野說道:“你這用劍的姿勢和一招一式的角度,不要說是在上清宗,便是在整個修真界來說,也是標準得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薛野聽了這話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見劍圣接著說道:“但是,劍在其意不在其形。你的劍太空了?!?
劍招有形無意,這對于一個劍修來說是致命的。
薛野原本雀躍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劍圣本也無意打擊小輩,只是對于薛野來說,有些問題還是越早指出來越好。
于是劍圣又繼續(xù)寬慰薛野道:“當然這也不怪你,你才練了幾年劍?連我的零頭都不到,況且你連上清宗都沒離開過,歷練得少,自然在劍道上便感悟得也少。你此次欲往蓬萊,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多聽多看多感受,吸取經(jīng)驗?!?
盡管知道劍圣此刻是在好心安慰自己,但薛野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他抬起頭,誠懇地看著劍圣的眼睛,不甘心地問道:“太師叔,那我的劍與徐白的相比,如何?”
劍圣沒想到薛野會這么問,噎了一小下,然后下意識地避開了與薛野的視線交匯,說道:“臭小子,瞎想什么呢。他是他,你是你,你跟他比什么嘛?!?
劍圣雖什么也沒說,薛野卻從劍圣閃躲的眼神中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沒什么好比的,因為薛野的劍確實比不上徐白的劍。
一瞬間,巨大的失落涌上了薛野的心頭。失落之后是隨之而來的憤怒,薛野轉(zhuǎn)頭惡狠狠地望著徐白所在的那間茅屋,心中不停咒罵著:“徐白這廢物,死在那破間屋子里才好。”
誰知道,薛野只是動了這么一個念頭,便眼睜睜地看著徐白所在的那間屋子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光芒,然后“嘭”地一聲,在薛野和劍圣的眼前,爆炸了。
薛野被驚得眨了眨眼:這么靈驗嗎?
一時間,薛野都被自己嚇傻了,只看著那間茅屋,而后立在原地沒有動。
倒是劍圣率先反應(yīng)了過來,他望著那間發(fā)生了爆炸的茅屋一拍大腿,大喊道:“哎喲喂,我的徒弟誒!”旋即便沖了進去。
見劍圣已經(jīng)沖入了那座茅屋,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它廢墟更為準確,薛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然后他用了好長時間做起了心理建設(shè),好不容易才壓下了自己揚起的嘴角,這才姍姍來遲地走進了廢墟里,想幫著劍圣一起尋找徐白的……殘肢?
薛野心里美滋滋:真是想想就高興。
卻沒想到,薛野進入那扇已經(jīng)化作焦炭的大門之后,看見的卻是正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的徐白。徐白周圍的一切都已經(jīng)化成了焦土,卻只有徐白以及他坐在身下的那一小塊地方是完全干凈的。
而徐白正拿著他從出生起就佩戴在自己身上的那塊玄玉,一邊聽著劍圣的問話,一邊一言不發(fā)地摩挲著自己手里的玄玉。
劍圣問他發(fā)生了什么,徐白卻也不回答,只說是自己修煉時出了岔子:“讓師父擔心了?!?
對這明顯就是敷衍的回答,劍圣顯然是不信的:“你小子誆我呢?你知道我這茅屋是用什么做的嗎?那房梁是我昔年從東海扛回來的建木,尋常天火也燒不得,你多大本事,修煉出個岔子而已,連建木都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