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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薛野人品的質疑,是對薛野人格的玷污,簡直是污蔑!是侮辱!
但現在不是找徐白算賬的好時機,薛野今晚上來找徐白,是為了另一件事:“不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事情了,傳音縛是不是在你那里?”
薛野需要用傳音縛聯系一下黎陽。不過,壞消息是,他自己的那根傳音縛早就被他割斷了;好消息是,徐白的傳音縛還在,薛野昨晚看得真真切切的。
徐白沒有回答薛野的話,只睜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薛野的臉敲——
原本紅燭昏黃,薛野站在燭火昏暗之處,徐白看不真切,如今薛野走到了近前,徐白方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薛野雖然便回了自己的樣貌,但衣服卻還是南紅珠的。先前因著息壤的關系,薛野的身形被調整得無限接近了南紅珠,可實際上,薛野本身的體型可比南紅珠大了一圈還不止。息壤摘下之后,薛野的體型自然也變回了他本來的樣貌,故此,南紅珠那身衣服便顯得小了不少。
而那盤踞在兩鬢上的紅珠,映襯著薛野尚算得陽剛的長相,看上去倒有一副怪異的和諧。靛青色的長裙,也與薛野的麥色皮膚相映成趣,頗有幾分清冷美人的味道。天氣雖然這般寒冷,但薛野的額角竟還沁著幾顆汗珠,想來一路趕來十分匆忙。而那汗珠沿著薛野的臉頰一路向下滾落,最終沒入了他胸前的衣襟之中,那地方如今因為薛野強健的體魄而變得鼓鼓囊囊的,甚至有些遮掩不住了,看上去十分奪人眼球。
倒是叫人,心猿意馬。
薛野不知道徐白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他全當是徐白沒弄懂自己話里的意思,在心中咒罵了一聲:“真是個傻子。”
雖然心里嫌棄,但薛野也只是在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之后,沒好氣地對徐白詳細解釋道:“我們假定孤鸞當年沒說謊,月曜只是受了傷,去了中州,那又為什么沒過多久又死了呢?”
當然,徐白并不是真的不懂,打從薛野要借傳音縛開始,徐白就已經弄清楚他的意圖了,于是,徐白自然地順著薛野的話往下說道:“月曜的尸身既然由夜暝保存,就說明夜暝起碼應該知道月曜死前發生了什么。”
薛野以為徐白終于開了竅,趕緊表示肯定,道:“對啊。”而后,他兩手一攤,等著徐白將傳音縛交出來。
沒想到徐白非但不配合,反而明知故問道:“你的那根傳音縛呢?”
薛野面上一僵,略微撒了個小謊,道:“我這不是風餐露宿的,不慎弄斷了嗎?”
當初從淵城一別,薛野被徐白的宣言給嚇了一個激靈。他生怕徐白會順著傳音縛的線給爬出來,抓他回去當牛做馬,便忙不迭地將那東西給除去了。沒想到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缺了傳音縛,薛野竟反而少了一樣助力。
本來也不過是一件無傷大雅的事情而已,各自揭過便也罷了。
卻沒想到向來淡然的徐白此刻卻顯得有些不依不饒了起來:“那可是傳音縛……”
言下之意,這東西與纏絲縛同宗,便是用玄天劍劈砍,都沒辦法輕易砍斷,怎么可能被薛野“不慎”弄斷呢?
這是擺明了要讓薛野下不來臺。
“好好好,好個徐白。”
不讓薛野下臺子,那薛野可就要拆臺子了。
不過,正當薛野怒氣上頭要與徐白斗法的時候,卻聽見徐白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要借東西,便該有足夠的誠意。”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薛野不知怎得突然心頭一跳,他不確定地看向徐白,略帶狐疑地問道:“你要什么誠意?”
……
夜明星稀,烏鵲南飛。天地茫茫,萬物皆白。大雪紛紛揚揚落滿了檐角庭樹,讓漏夜更顯寂靜。宮室的門戶緊閉,只從鐫刻著精美花紋的戶牖里遺落出點點昏黃的燈光,像是不慎落入冬日里的一縷綿綿春意。
如今已到了后半夜,而徐白依舊端坐在那張雕花大床的床沿之上,他低下頭,略帶著審視目光的看著蹲在他面前的薛野。
薛野此刻,可說得上是十分忙碌。
他那引以為豪的伶牙俐齒現下可是不能用了,叫徐白占了個滿滿當當,更可氣的是,薛野只要稍作掙扎,便會被徐白無情鎮壓。
薛野不忿,在心中懊悔道:“早知道,不來找徐白借什么勞什子的傳音縛了。”
不對,是一開始,就不該來北境找徐白。
但現在,薛野說什么都為時已晚了。徐白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只一個勁地往深處鉆。薛野可是糟了老罪了,只能從喉嚨發出陣陣不適的嗚咽聲。唾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但薛野無心擦拭,拼盡全力地用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徐白。哪怕眼中已經止不住地冒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眼角泛紅,也不甘有一絲示弱的表現。
而徐白昂首,咽下了一口口水,顫動的喉結劃出了一個動人的弧度。他微微吐氣,看上去狀似一頭不知滿足的猛獸。
低頭的瞬間,徐白正與薛野那充滿了不服氣的目光撞了個正著。于是徐白挑了挑眉,轉而將寬大的手掌覆上了薛野的后腦勺,手上微微用力,便順利地將薛野的頭,又朝自己推了幾寸。
“嗚嗚。”
果不其然,薛野如同一只無助的小獸一般發出了一陣抗議。
但,抗議無效。
等薛野終于好好展示了一回自己的“誠意”之后,已經懊悔得要死了。他氣呼呼地站了起來,一個勁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恨不得把嘴角擦破了皮。
薛野已經如此狼狽了,低頭卻看見徐白只是輕描淡寫地整了整衣冠,而后便整好以暇地朝薛野伸出了那條系著傳音縛的手臂。那紅繩赫然便系在徐白的手腕上,像是在嘲笑薛野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要付出這么大的努力一般。
薛野見徐白如此優哉游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努力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將昆侖胎收為己用,是值得的,是值得的!”
“對,昆侖胎,昆侖胎,昆侖胎……”
薛野在腦海中將那寶物的名字又默念了三遍,以求給自己加油打氣,然而三遍之后——
不行,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于是薛野眼珠子一轉,并沒有急著去觸碰徐白手腕上的傳音縛,而是出乎意料地,俯身湊近了徐白。薛野甚至伸手環住了徐白的脖子,微微頃身。這是一個姿勢很標準的擁抱,標準得徐白甚至一瞬間愣住了。
薛野并沒有給徐白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而是直接吻上了徐白的唇瓣。
徐白的嘴唇冰冷而又柔軟,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薛野沒有感覺到徐白哪怕一絲一毫的抗拒,這讓他暗中竊喜,不由地更加得寸進尺。直接撬開了徐白的薄唇,長驅直入,在徐白的嘴里攪了個天翻地覆,這才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
薛野面帶得色地看向徐白,道:“怎么樣,你自己的味道如何啊?”他知道徐白自幼潔癖嚴重,此番作為不過是想好好惡心上徐白一番。
豈料徐白不禁沒有生氣,反而手腕一番,將已經起身的薛野又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