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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花園,春江池一池五彩錦鯉,龍玉站在池邊,手中拿著描金白瓷魚食罐,修長的手指拈起一點深色的魚食,手指間搓動,細碎的魚食落在池水中,引來五彩錦鯉的爭搶,成群的錦鯉涌動,池水中一時變的很熱鬧。
“僅僅這么一點食兒,就攪亂了一池水,阿玉當真好手段。”皇帝負手而來,一眾宮人叩拜,唯有龍玉站而不動,只是側了下頭。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僅此而已。”他笑言而答。
“翰林院事一出,我就知道,你小子回來了。”皇帝對他沒用朕,而是用的我,可見親密。
“皇舅舅叫我回來有什么事?”龍玉隨手將魚食罐放在護攔上,歪著頭看他。
“沒事就不能叫你回來了?”皇帝瞪他,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撇嘴,“成吧成吧,叫你回來有事!”
“何事?”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進封你為親王,你自己在城里選擇個地方,蓋親王府。”皇帝說完,見他臉色有異,不解的問,“怎么了?”
他搖頭,“皇舅舅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接受。”
“為什么?”皇帝眉一皺,從來沒有人會拒絕進升的。
“皇舅舅是知道的,親王不得離都京城,這是古來的規矩,一是為了保證血脈,二是擔心親王謀反,如若我成為親王,必要久居都京城。”龍玉說到這,其實他已經明白了。
“留在城中過安穩的生活不好么?”皇帝輕聲道,希望他能留下。
“天下之大,只有那蒼茫北漠才是我的歸宿。”他遙望天空,看向北漠的方向,回過頭來看著皇帝,唇上帶笑,眼神堅韌,眼睛中有一束光芒,“有我在北漠守著皇朝的第一道防線,皇舅舅大可坐穩龍椅,這樣不好么?”
皇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透過他,看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個人。
‘只有沙場才是我的歸宿!黔州那是我爹跟無數的叔伯用命換來了!我要奪回它!我要守著它!那才是我應該做的事!而不是嫁人困在宅院之中!’
那年還小小的他,看著年僅十三歲的大姐跪在姑母的面前,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話,她的目光是那樣的堅定,仿佛天塌下來都沒什么大不了的,她的眼睛同樣閃著一束光芒,奪目耀眼。
而如今,眼前的龍玉所說的話,露出的神情,何其相似!
“皇舅舅?”龍玉看著皇帝紅了眼,不明所以的喚他,“你怎么了?”
“沒什么。”皇帝袖口輕抹了下眼中沁出的淚,“看到你想起了大姐,大姐也說過這樣的話,你們很像。”
“當然像了,我是她親兒子,又不是撿的。”龍玉自傲的一揚下巴,眼珠一轉,“皇舅舅是不是準了?”
“準了,你說有理,我還能不準?”皇帝無奈的搖頭,“真是拿你沒辦法,臥龍城占地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夠你郡王的規格,北漠我就全劃給你了,隨便你折騰。”
“那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