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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令禁刀,哪怕是將軍也不例外,朝思暮卻隨意丟出把刀,意欲何為。
第5章 刀尖直抵晁憐,仿若下一秒就要將晁憐的眼睛給剜……
刀尖直抵晁憐,仿若下一秒就要將晁憐的眼睛給剜下來,距離一寸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朝思暮冷眼看著被氣的漲紅了臉卻動彈不得的將軍,抬手輕揮,尖刀就掉在了地上,方才不可一世的將軍也像是被人抽了筋骨,直挺挺的跪在朝思暮面前,眼底滿是痛苦之色。
罪大惡極之人,分明是將軍自己,殺了那么多無辜人,積攢的怨氣最大,一旦被纏上就只能等死。
看到這一幕,方才出來說話的幾人,默默站了回去,甚至往角落里縮,這國師不似常人就算了,眼下看更像是妖物。
晁憐被朝思暮抱的很緊,朝思暮整個人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落下的青絲,擋著她的視線,忽明忽暗讓她有些看不清。
“將軍行此大禮,這是作何。”
淡漠的聲音,帶著嘲諷的意味,傳遍整個宮殿,圍觀的人皆是一驚,小心翼翼的裹了裹自己的衣袍,分明有在供暖,怎么突然就那么冷了。
晁憐也覺得冷,可那種涼意,似乎是從國師身上散出來的,她又被國師抱在懷里,根本無處可避,只好悄悄將衣袖攏緊,避避寒。
她本就畏寒,眼下又是初冬,雖不如寒冬冷冽,但風(fēng)吹多了,還是容易受寒,加上風(fēng)寒未愈,受不得一點冷,沒待多久,晁憐就感到一陣忽冷忽熱,身上也像是有小蟲子爬過,啃食著她的骨頭,疼的厲害。
晁憐只覺得更暈了,懷里卻突然被塞了一個暖乎乎的東西,觸感毛茸茸的,低頭一看,裹著狐裘的湯婆子正穩(wěn)穩(wěn)塞在她小腹之上,暖洋洋的,頭疼似乎也好了些。
抬頭望去,國師依舊在看大殿里的眾人,沒有半點目光是分給她的,雖說如此,但懷里的暖意卻是越升越高。
原來國師剛才出去是給她尋湯婆子去了。
朝思暮能聽見惡人的心聲,此時正聽那官員的心聲,原本稍揚的唇角卻淡了下去。
南部,爆發(fā)瘟疫,朝廷撥下去的賑災(zāi)款,全被地方官員跟督察給私吞,餓死病死的災(zāi)民,連夜去埋都埋不完,怪不得入夜,她耳邊的哀怨聲又大了些。
朝思暮本是冷漠之人,不想管這些爛事,但死的人越多,她身上背負的怨念就越強,雖說這怨念不會傷她,反而會增強她的實力,但怨鬼的哀嚎卻是連綿不絕,吵的她心煩。
這世間之人,惡意叢生,她很少能遇見,心思純良之人,年少時的晁憐便是其中之一,干凈的像張白紙,未曾染過丁點墨漬,她整日待在晁憐身旁,倒也是圖個清凈。
哪怕是晁憐對她下殺手那日,她也未曾聽出晁憐的惡意。
想到這,朝思暮眨了下眼睛,伸手將晁憐的眼睛遮住,低聲問道:“你說,一個無法視物的人,會不會很痛苦。”
晁憐本沉寂在暖意之中,朝思暮的一句話,頓時讓晁憐僵住了身子,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黑漆漆,看不到一點光亮,好似在地獄般,那應(yīng)當(dāng)是痛苦的。
朝思暮愣了半晌,不但沒聽見晁憐的心聲,掌心也跟著被染濕。
“應(yīng)當(dāng)是會的……”
本以為等不到答復(fù),晁憐卻突然出聲并掰開了朝思暮的手指,重見光明的那刻,朝思暮看的很清楚,沒有惡念與恐懼而是一種自責(zé)似的憐憫。
憐憫?在憐憫誰?
想說些什么卻被正在哀嚎的將軍給打斷,那將軍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瘋,起先只是跪在地上喃喃自語,求誰別殺他,看上去像是瘋了,誰知道又突然沖向人群,握著彎刀,徑直朝一個方向沖,眼珠子也跟著快速轉(zhuǎn)動,好似在找什么人,口中發(fā)瘋似的喊著:“別…別殺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全…全都是督察…是督察要殺你們…是督察!”
一邊喊,一邊在人群中找督察,目光驟然狠厲,白眼球里爆滿紅血絲,死死盯著督察,揮刀就要往無處閃躲的督察砍。
熠朝重文,烏泱泱的臣子,放眼望去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將軍沖過來的時候都嚇的各自逃竄,哪有人顧得上被嚇軟了腿的督察。
刀光劍影,利刃距督察僅剩半扎之余,細小的白光閃過,原本還在發(fā)瘋的將軍卻捂著手,哀嚎著倒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